成為筑基期修士之后,時間的概念變得越發模糊。
在春花宮這個四季如春、與世隔絕的山谷里,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穗兒的人生,被簡化到了極致。
運功,吸收靈氣,感受著體內的力量一天天增長,成了她生命中唯一的主題。
轉眼之間,十幾年過去了。
當年的那個農家少女,如今已經三十歲。
但在修仙者,尤其是修煉了《玄天玉宮錄》的春花宮弟子身上,歲月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穗兒的容貌,依舊停留在十六七歲時最嬌嫩、最美好的年華,甚至因為常年累月的靈氣滋養,她的皮膚變得比當年更加晶瑩剔透,吹彈可破。
她的身材,也從當年的青澀干癟,變得玲瓏有致,散發著一種介于少女與女人之間的、致命的誘惑力。
而她的修為,更是在這十四年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憑借著《玄天玉宮錄》這門逆天的功法,以及源源不斷的靈氣供應,她只用了短短十四年,就從一個剛剛筑基的修士,一路高歌猛進,穩穩地踏入了筑基中期的境界。
要知道,對于修煉普通功法的修士而,從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即便是有丹藥輔助,通常也需要耗費五六十年的苦修。
很多資質平庸的修士,終其一生都無法突破這個瓶頸。
像穗兒這樣,三十歲便達到筑基中期的,在整個修仙界,都屬于鳳毛麟角般的天才。
當然,這種飛速的進步,是以犧牲了幾乎所有斗法能力和一半的壽命為代價換來的。
這一天,一個久違的身影,降臨在了這座幽靜的院落之中。
是風詩玉。
十四年未見,她的容貌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清冷秀美的模樣。
但她身上的氣息,卻比當年更加深不可測。
顯然,這十幾年里,她的修為也有了不小的精進。
她降落在院中,目光落在那個正赤裸著身體,盤坐在花叢中修煉的絕美女子身上。
“穗兒。”風詩玉的聲音,打破了院落的寧靜。
穗兒緩緩睜開眼睛,從修煉狀態中退出。她站起身,赤裸的身體在陽光下泛著圣潔的玉色光輝。她對著風詩玉,恭敬地行了一禮:“風真人?!?
風詩玉點了點頭,她的目光在穗兒那完美無瑕的胴體上掃過,眼神中帶著一絲滿意的審視。
“不錯,筑基中期,根基穩固,元陰充沛,不枉宗門在你身上投入的資源?!彼_門見山,語氣平淡地宣布了一件足以決定穗兒未來的事情,“有一個雙修任務,指名要你?;厝ズ煤脺蕚湟幌?。”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穗兒的心,猛地一顫。
這十四年來,她拼命修煉,一刻也不敢懈怠,為的就是這一天的到來。
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這一刻真的降臨時,她還是感到了一陣無法抑制的恐慌和抗拒。
風詩玉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但并沒有多說什么。對她而,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任務交接。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穗兒。
“這是與你雙修之人所修煉的功法,以及與之配套的雙修法門。你自己參詳一下,務必在三日之內,做到爛熟于心?!?
說完,風詩玉便轉身,化作一道青虹,消失不見。
穗兒拿著那枚冰冷的玉簡,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知道,當這枚玉簡出現時,就意味著,她這顆被精心培育了十五年的“果實”,終于成熟,到了該被采摘的時候了。
幾天后,穗兒被帶到了一間位于混元門主峰的客房內。
這里比她在春花宮的住所要奢華百倍。
地上鋪著不知名妖獸皮毛制成的地毯,墻上掛著意境悠遠的山水畫,空氣中點著能靜心凝神的熏香。
但這一切,都無法緩解穗兒內心的緊張。
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雙修,也是第一次……被采補。
盡管這十五年來,她早已習慣了赤身裸體地修煉、生活,但那只是在自己的師傅面前,或是在空無一人的山谷里。
像這樣,一絲不掛地等待一個陌生的男人,還是讓她感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羞恥和恐懼。
她深吸一口氣,腦海里回響著天音師傅這些年來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