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場持續了整整半個月的、極致的沉淪。
當穗兒再次被送回到春花宮那座幽靜的院落時,她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無比漫長而荒唐的夢。從那個極樂的世界,猛然墜回了現實。
院子里依舊是繁花似錦,鳥語花香,可穗兒的心,卻空落落的,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塊。
她下意識地運起功法,感受著體內的靈力。然后,一股巨大的、難以喻的失落感,瞬間將她吞沒。
空了。
她苦修了十幾年的修為,那充盈在她“玉宮”氣海中的、液態的靈力,此刻變得稀薄無比。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境界,從穩固的筑基中期,一落千丈,跌回了剛剛筑基時的前期水平。
十幾年的苦功,在半個月的極致歡愉中,被采補一空。
這種巨大的落差,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讓她幾欲抓狂。
她想起了那半個月里,自己是如何沉淪在那種被特殊功法催發出的、無邊無際的快感之中,又是如何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流向另一個人的身體。
屈辱、不甘、迷茫,還有一絲……可恥的回味。
種種復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終于沖垮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線。
當天音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時,穗兒再也忍不住,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撲進了師傅的懷里,放聲大哭。那哭聲里,充滿了委屈和絕望。
天音的身子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下來。她伸出手,輕輕地拍著穗兒不斷顫抖的后背,像是在安撫一只受傷的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