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將整個家族的命運,寄托在別人身上,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讓這位一向自信、強大的天之驕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慮和壓抑。
他的雙拳,不知不覺地緊握了起來。
穗兒看著他那張因為焦慮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英俊的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安慰他。
她不懂什么家族大義,也不懂什么宗門興衰。
她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
他若是倒了,自己這棵好不容易才攀附上大樹的藤蔓,也只有死路一條。
她想了想,然后,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慰這個正處于崩潰邊緣的男人。
她伸出那雙白皙、嬌嫩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用自己那具幾百年來,都沒有再長高過一寸的、嬌小玲瓏的身體,再一次,緊緊地壓在了風玄那寬闊而結實的胸膛之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頸窩里,用自己身體的溫度,和那早已被他熟悉了百余年的、獨特的體香,去撫平他心中的焦慮。
感受到懷中那嬌軟的、完全屬于自己的身體,風玄那緊繃的身體,終于緩緩地放松了下來。
他伸出手,緊緊地、用力地,將這個比自己大了四十歲,卻比自己矮了兩個頭的“道侶”,擁入懷中。
在這一刻,兩人之間,不再是“工具”與“使用者”的關系。
他們是兩只被命運捆綁在一起的、在這冰冷而殘酷的修仙界中,相互取暖、相依為命的可憐蟲。
“穗兒……”風玄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般的顫抖。
“嗯。”穗兒在他的懷里,輕輕地應了一聲。
“我們……再來一次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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