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一百年,在枯燥的閉關和“清淡”的雙修中,如流水般逝去。
穗兒三百三十歲了。
在《建木春華錄》這門“老烏龜”功法和海量資源的雙重作用下,她的修為,終于用了一百年的水磨工夫,從金丹前期,挪到了金丹中期。
這個速度,慢得讓她自己都有些抓狂。
她有時候會忍不住想,如果把這些足以讓任何一個二流宗門都眼紅的資源,用在一個與她同等資質、但修煉著普通功法的修士身上,說不定人家現在都已經是元嬰老怪了。
但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這一天,在又一次例行公事般的、清湯寡水般的雙修結束之后,風玄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進入入定狀態。
他靠在床頭,英俊的眉宇間,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愁緒。
“穗兒……”他忽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和壓抑。
這是他第一次,在雙修之后,主動和穗兒談論修煉之外的事情。
“怎么了,師兄?”穗兒從他身上爬起來,跪坐在他的身邊,關切地問道。
這百余年的朝夕相處,雖然沒有凡人夫妻間那種轟轟烈烈的愛情,卻也早已培養出了一種相濡以沫的親情和默契。
風玄沉默了良久,才緩緩地、用一種近乎于夢囈般的聲音說道:“家族……快要撐不住了。”
穗兒的心,猛地一沉。
“老祖宗的壽元,只剩下不到二百年了。”風玄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力感,“可我們風氏這一代,別說化神,連一個有希望在二百年內突破到元嬰后期的,都沒有。”
化神老祖,是一個頂級修仙世家屹立不倒的根本。
一旦失去了化神期的修士坐鎮,風氏家族這棵參天大樹,頃刻間就會被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餓狼,撕成碎片。
“我……”風玄自嘲地笑了笑,“我如今二百九十歲,也才剛剛金丹中期。修煉的還是這門慢得要死的《建木春華錄》。二百年?別說化神了,我連能不能在老祖坐化之前突破到元嬰,都不知道。”
“現在,整個家族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幾位常年閉死關的元嬰后期的太上長老身上。可他們……已經幾百年沒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