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盤膝坐在終焉之主干癟的肉壁上。
他閉著雙眼運轉體內的混沌神力。
那股龐大到不可思議的能量在經絡中奔騰。
透明的軀體漸漸褪去了所有的雜色。
一層代表著終極歸宿的灰色光暈將他籠罩。
他的氣息徹底消失在這片天地之間。
「主上正在進行最后的蛻變。」
「等他醒來便是這無盡維度的唯一至高。」
白澤壓低了聲音向身后的魔修們叮囑。
三千魔修虔誠地跪伏在彼岸之舟的甲板上。
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驚擾了這場前所未有的造化。
紀元黑鍋里的湯汁已經見底。
慕容清雪將最后一點殘羹收集起來。
小心翼翼地喂給旁邊那頭體型龐大的黑犬。
旺財舔了舔盆底發出滿意的低吼。
它身上的黑色毛發如同瀑布般垂落。
每一根毛發都倒映著一個破滅的宇宙。
時間在這里已經失去了意義。
終焉之主的軀殼在凌霄的吞噬下徹底沙化。
變成了一片灰蒙蒙的塵埃漂浮在虛空之中。
凌霄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眸中沒有了那種瘋狂的饑餓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一切的絕對平靜。
「我終于吃飽了。」
「這種肚子里有食的感覺真是久違了。」
凌霄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
伴隨著他的動作整個虛空都在劇烈顫抖。
那些漂浮的塵埃瞬間化作最純粹的能量。
被他呼吸之間吸入腹中。
「恭喜神主功德圓滿。」
「威震諸天萬古無敵。」
三千魔修齊聲高呼聲浪震碎了殘留的法則。
凌霄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起身。
他走到那口立下汗馬功勞的紀元黑鍋前。
伸手輕輕撫摸著暗金色的鍋沿。
「這口鍋跟著我燉了無數個紀元的豪杰。」
「今天也該讓它沾沾終極的光了。」
凌霄逼出一滴灰色的本源真血。
真血滴落入紀元黑鍋之中。
大鍋發出一聲歡快的嗡鳴。
原本暗金色的表面迅速蛻變成深邃的混沌灰。
鍋底的混沌真火徹底與鍋身融為一體。
這口鍋不再是一件簡單的廚具。
而是變成了能夠裝載所有維度的終極容器。
「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好吃的。」
「就不用怕鍋裝不下了。」
凌霄滿意地拍了拍全新的紀元大鍋。
白澤恭敬地走到凌霄的身邊。
他暗金色的豎眼已經恢復了正常。
他暗金色的豎眼已經恢復了正常。
因為這世上已經沒有他推演不到的東西了。
「主上這片天地已經被我們吃干凈了。」
「所有能喘氣的獵物都在您的肚子里。」
「我們接下來該去哪里。」
凌霄抬頭看向那無邊無際的虛無。
他眼底的平靜被一絲探究打破。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飯里的肉是吃完了。」
「但這裝飯的碗還在。」
「你們難道不好奇這裝下所有宇宙的碗是什么味道嗎。」
慕容清雪聞微微一愣。
她沒想到神主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天地的邊緣上。
這簡直是喪心病狂到了極點。
「裝飯的碗。」
「主上是說這包容一切的原始界壁。」
白澤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恍然大悟的顫抖。
「沒錯就是那個大碗。」
「既然廚子和菜都沒了。」
「那我們就把這家餐廳的盤子也給啃了。」
凌霄大笑一聲飛身躍上白虎帝座。
他手中的大羅劍胎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似乎也在響應主人的瘋狂號召。
「揚帆起航。」
「目標原始界壁。」
「今天我要給這萬古虛無來個大掃除。」
彼岸之舟在虛無中全速前行。
沒有了空間的阻礙速度快到了極致。
戰舟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穿梭在空白之中。
沿途偶爾遇到一些殘破的星辰碎片。
都被旺財一口吞下當做了飯后甜點。
這支無敵的食客大軍浩浩蕩蕩地開赴最終的邊界。
不知過了多久。
前方的虛無終于出現了變化。
一堵呈現出半透明狀的無垠高墻橫亙在前方。
這堵墻沒有盡頭也沒有頂端。
它就是這片大千世界的終極胎膜。
隔絕了內部的諸天與外面的未知。
「這就是那個大碗的邊緣了。」
「看著倒是晶瑩剔透像一塊巨大的冰糖。」
凌霄走到船頭伸手敲了敲那半透明的墻壁。
沉悶的回音在虛無中回蕩。
這墻壁堅硬到了極點。
連造物主的意志都無法在上面留下痕跡。
「這材質比造物神主的骨頭還要硬。」
「難怪能把這么多宇宙裝在里面不漏水。」
「用來磨牙絕對是一流的材料。」
凌霄退后兩步拔出了大羅劍胎。
他身上的灰色光芒匯聚在劍刃之上。
透明的軀體爆發出超越終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