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聲如泣如訴葉月的眼淚未干,許焱身上的木質香氣在這別樣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盡管雨越下越大,葉月還是堅持要離開,不愿多停留一秒。臨走前留下一句話讓許焱不必擔心,說這件事他處理好,兩人也交換了聯系方式。
瘦削的身影在雨中更顯孤寂。快要上車時,葉月下意識地回頭,看見許焱站在臺階上仰望著。葉月低聲:“謝謝,晚安。”
許焱輕輕點頭,定了定神:“好好睡覺。”
雨聲繼續在車窗外奏響。長時間的站立,加上今晚這一出鬧劇,葉月在后座沉沉睡去,直到車停在家門口才被輕聲叫醒。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房間,倒頭便睡。
夢境碎裂成一地回音,耳邊是無休止的咒罵,腳下是永無盡頭的樓梯,盡頭卻只有一個通往黑暗深淵的出口。
蜷縮著身體冰冷的寒意侵入骨髓像是已經失去知覺。
醒不過來或者說——不愿再醒。在那片陰郁的角落待得太久,陽光的溫暖早已模糊,甚至開始懷疑它是否真實存在過。
忽然,一縷來自森林的氣息掠過夢境,像某人身上的香氣,在意識邊緣一閃而逝。
鬧鐘響起,執拗地把葉月從夢中拉回現實。睜開惺忪的睡眼望向窗外,昨夜的雨留下了濕冷的余溫,為整座城市披上一層清晨的寒意。
呆坐了一會兒才慢慢起身。目光掃過被淚水浸透的枕頭和床單,怔了片刻,隨后像往常一樣默默地換上干凈的床單。
這樣的夢魘早已習以為常。
從很小的時候它便如影隨形地折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