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月抬眼又很快垂下去,內心卻泛起復雜情緒。許焱的懷抱溫暖,力道恰到好處,不會讓人窒息,卻牢牢控制著葉月的一切。
“許焱……我很重的。”葉月小聲嘟囔,語氣里摻雜著羞怯與不安。
許焱唇角浮起揶揄的笑:“就你這點分量,還能讓我覺得重?”
葉月一怔,臉色瞬間燒紅。想反駁卻被對方理所當然的語氣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嘀咕:“我自己也能走……”
“別任性。”許焱語氣平淡,但臂彎卻收緊了一分:“別亂動。”
葉月徹底安靜下來,臉埋在許焱肩上耳根幾乎灼燒般的殷紅,葉月不再掙扎只是悄悄在心里嘆了口氣——這個人到底有多強壯,才能抱著走得這么穩?
許焱察覺葉月順從的姿態,唇邊笑意更深了幾分,腳步從容又篤定。
“乖一點,不然我真要懷疑你是在撒嬌。”許焱說得極輕卻如同一道落在耳邊的咒,直戳人心。
葉月不敢應聲,只能將臉埋得更深,死死抓住許焱的衣襟,把所有的羞怯與掙扎,都藏進懷抱里。
他知道自己徹底走進了這個人的世界——并且無法回頭。
許焱抱著葉月走上樓梯,每一步都不急不緩,像是專為懷中的人調整了節奏。
到了二樓,推開一扇門,淡雅的木香撲面而來,是一間布置溫柔卻毫不幼稚的臥室。
落地窗邊是一張大床,床尾放著葉月習慣的軟靠和毛毯,甚至連他喜歡的那只米白色抱枕也整齊地擺在一角。
“我……”葉月看著這一切,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說過這些偏好,但這里的布置卻毫不偏差,有人細細拆解了他所有的習慣與欲望,又小心翼翼地一一還原。
許焱把葉月輕輕放在床邊的軟椅上,半蹲在跟前:“以后這里就是你的房間。你在的時候,它就亮著;你不在,它就等你。”
葉月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鼻尖微酸。想說這太沉重了,可唇齒間擠出的只是無力的低喃:“……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只抱枕?”
許焱淡淡一笑:“夜里醒來后就一直抱著它不撒手。你以為我沒注意?”
葉月怔了印象中只記得那晚做了個很長的噩夢,醒來時躲在沙發一角抱著抱枕不肯動彈。
許焱那時候確實沒有說話,只是遞給他一杯熱水后坐在一旁,陪著他直到天亮。
葉月以為那人什么都沒看在眼里。
許焱站起身走向衣柜,打開時衣香隨風揚起——整排干凈整潔的襯衫、西裝,還有幾件顏色柔和的開衫,尺碼全都是葉月的。
“這是……”葉月一時反應不過來。
“你平時的打扮我都記著。”許焱語氣平常得仿佛說的是天氣,“不喜歡再改,以后你回家不用帶行李。”
“……你是認真的嗎?”葉月聲音微顫,低得幾乎聽不見。
許焱轉身,目光沉沉地看著他,走近幾步,再次俯身將兩手撐在葉月身體兩側,將葉月困在椅子與自己之間。
“你覺得呢?”許焱的聲音低啞,眼神卻像鎖鏈般牢牢鎖住了葉月的目光:“你以為我是在試探你?不是!葉月。我是認真的。”
葉月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衣角,心跳紊亂,耳邊嗡鳴。
從未被這樣對待過——在無數次被忽視和否定之后,這樣徹底又無處可逃的重視,竟感到比冷漠更讓人驚懼。
“如果你現在走,我不會攔你!但只要你不拒絕,我就會一直這樣,把你困住,一點一點填滿你。”許焱炙熱地看著眼前的人。
葉月眼眶慢慢泛起一層水光。
分不清那是因為羞恥、慌亂,還是……那被命名為“例外”的情感。
“我……”張口,卻發現再也無法說出“不是”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早就在對方步步緊逼中,丟盔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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