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王震怒,覺得宋家教女無方,當場便與宋家退了婚。
全家人指責她厚顏無恥,敗壞宋家名聲。
她在一夕之間,成了京城里人人唾罵不知羞恥的浪蕩女。
不管她怎么喊冤都沒有用,父親下令把她關進祠堂悔過,哥哥們把她的飯菜踢翻,不許她吃飯、不許她喝水、不許她睡覺
哪怕后面真相大白,查出來是宋瀅所為,父親跟哥哥也讓她不要追究。
“瀅瀅年紀還小,什么都不懂。”
“她被我們寵壞了,其實心底還是善良的。”
“你那么斤斤計較做什么?半點大家閨秀的氣度都沒有。”
可是,宋瀅比她還要大半個時辰啊!
興許是在上一世流干了眼淚,這一世宋窈回想起那些痛苦的回憶,心里竟毫無波瀾。
或許她從一開始就錯了。
不屬于她的,哪怕強留也不屬于她。
好在,老天爺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這一次,她不會再對他們掏心掏肺的好,也不會再對他們有一絲一毫的期待!
“七小姐,你在發什么愣,快喝啊!”丫鬟死死地盯著她,非要親眼看著她把燕窩粥喝下去不可。
宋窈知道,哪怕自己不喝,她也會強行灌自己喝下去的。
她面無表情地端起碗,一口一口,全吃了個精光。
丫鬟見狀,這才滿意了,端起空碗離開,邊走邊鄙夷地道:“真是鄉下來,沒見過世面,哪家小姐吃燕窩粥吃得這么狼吞虎咽的?”
待人一走,宋窈立刻摳挖自己的喉嚨,將吃下去的燕窩粥全吐了出來。
光吐還不算,她又打開藥箱,從里面找出一個小瓷瓶,倒了一顆解毒丸塞進嘴里。
她原來也是不會醫的,后來湘貴妃中毒,二哥宋方聞身為太醫院太醫,為了給湘貴妃制作解藥,以身試毒,昏迷不醒。
她日夜鉆研醫書,遍嘗百草,為尋找解毒之法,還費勁千辛萬苦去拜藥王為師,這才找出解藥,將二哥救醒。
后來二哥又拿藥去救了湘貴妃,靠此事當上了太醫院院使。
再后來,也是他,將她狠心逐出家門
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她拿著解毒丸,快步往客院走。
既然他們不給她留活路,她就自己給自己掙一條活路!
客院冷冷清清的,并沒有什么人。
宋瀅不想讓人壞了計劃,自然是要把所有人都找借口打發走的。
不過這倒方便了她,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那個房間。
推開門,屋內的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如果膽子小,看他的第一眼,可能要被嚇暈過去。
他的臉上,遍布疤痕,像一條條丑陋的蜈蚣交織。
一身黑衣墨袍,玄金紋路鑲邊,遮蓋住那雙早就殘廢的腿。
這便是祐王,趙景祐,也是曾經的元翊太子。
聽說他出生時驚才絕艷,小小年紀就在朝堂嶄露頭角。
后來被人質疑紙上談兵,十幾歲便偷偷入軍營,立了幾場大功回來,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本該高懸于天上耀眼奪目的人,現如今卻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真是可惜了。
宋窈惋惜了一聲,走到床邊,扳開他的嘴,將解毒丸塞進他的嘴里。
下一瞬,銀光一閃,刀鋒橫在她脖子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