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藥箱里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霎時揚起一陣五顏六色的粉末。
在場的所有丫鬟或多或少都吸了幾口,頓覺百爪撓心,開始到處抓撓起來。
她們越癢越撓,越撓越癢,臉上身上,都被尖利的手指甲劃出道道血痕。
小桃離得最近,吸入藥粉最多,此刻已經被折磨得雙眼通紅,痛苦難耐,“好癢,好癢啊,好難受”
宋窈輕輕搖了搖頭,“讓你不要碰,你非要碰,現(xiàn)在好了。”
小桃受不了了,立刻撲過來求饒道:“小姐,求你把解藥給我吧,求你了”
其他丫鬟們也立刻爬過來求饒,紛紛都說自己知道錯了。
宋窈知道,她們不是知道錯了,而是害怕了。
她道:“解藥,沒了。”
小桃臉色大變,“沒了?怎么會沒了?”
她嘴角扯開一個譏誚弧度,“因為你要的解藥,就在那藥箱之中,被你自己親手砸碎了啊!”
地上所有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哪里還分得清楚哪個是毒藥、哪個是解藥?
天作孽,猶可恕。
自作孽,不可活。
這都是她們的報應!
小桃咬著牙,恨恨地看著她,“你是故意的!”
故意裝作緊張在乎的樣子,就是為了引自己去砸壞藥箱!
從前怎么不知道,這個鄉(xiāng)下來的村姑,有這樣的手段?!
宋窈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懶得跟她們廢話,兀自走到院子里透氣。
她父親宋林甫是當朝右相,權傾朝野。
若她偷偷離開宋家,只怕不到半日就會被抓回來。
再說了,是他們對不起她,憑什么她要悄無聲息的離開?
希望祐王能夠說話算話,早日替她求得斷親圣旨,讓她堂堂正正地從宋家正門走出去!
正想著,門口進來一道身影,高大的光影被逆光籠罩,只依稀能辨出那挺俊如松的輪廓。
可宋窈不必看到那人的臉,就已經認出了來人。
她的二哥,那個把她逐出家門的二哥,宋方聞。
“你又在胡鬧什么?屋子里怎么烏煙瘴氣的?”才跨步進門,宋方聞就已經不滿地蹙起眉頭。
他甚至不愿意問一句發(fā)生了什么事,就認定了是她在胡鬧。
宋窈平靜地說:“我什么都沒干。”
她說的是實話,她的確什么都沒干。
屋子里那遍地狼藉不是她砸的,那群丫鬟身上的藥粉也不是她撒的。
說話間,小桃她們顯然聽到了宋方聞的聲音,立刻從屋子里沖出來,哭嚎著跪在了他面前。
“二少爺,您要替我們做主啊!”
“七小姐自己偷盜祐王的定親信物,被五少爺抓個現(xiàn)行,惱羞成怒之下,把屋子里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奴婢們想要沖上去阻止,卻被她撒了毒粉,渾身奇癢難忍。不信您看!”
幾個丫鬟身上全都是自己抓撓出來的血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宋方聞驚怒交加:“這就是你說的,什么也沒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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