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林甫但凡要敢說一個“貴”字,就是不敬先帝!
他只能咬著牙說:“不貴!”
這十萬兩,他只能咬牙認了。
“那這一張字據呢?”他舉起第二張字據問。
趙景祐冷冷一笑,“宋相還好意思問?本王好端端地上門提親,結果只喝了一杯茶水就暈了過去。調查下來,竟發現這茶水里被人下了藥,若不是服用了萬金難買的神仙丸,本王這次便交代在這了。本王沒找你算賬,只要你賠償十萬兩醫藥費,貴嗎?”
茶水里,被人下了藥?
宋林甫心中一陣驚顫。
方才祐王突然昏倒,的確蹊蹺。
可他讓老二去看過了,老二只說祐王太過勞累,休息片刻便好。
到底是祐王說謊,還是老二說謊?
“宋相好像不太相信?”趙景祐忽地笑了,眼眸卻冷冽刺骨,“那便去請御撫司過來好好查一查吧!”
“不必!”宋林甫立刻打斷,“銀子稍后會由人親自送到祐王府上!”
御撫司直隸當今圣上,專門負責調查官員案件。
哪怕是無辜的冤枉的,進了御撫司,也得被扒一層皮出來。
他不能拿宋家那么多人的性命去冒險。
這十萬兩,他只能認!
宋窈在一旁看著宋林甫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心里大出一口惡氣。
二十萬兩可不是個小數目,哪怕世代簪纓的宋家,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錢,也要元氣大傷。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向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自家父親,被氣得臉都變形了呢。
“宋相就是爽快。”趙景祐面上露出贊賞神情,“既然說完了賠償的事,那便來說說退婚的事吧。”
宋林甫神色一凜,“祐王是想退婚?”
唇角微微勾起,趙景祐笑中泛冷,“宋家又是下毒謀害本王、又是摔壞定親信物,明顯沒有半點聯姻誠意。本王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這婚約,還是就此作罷吧!”
宋林甫本來就一肚子火氣硬生生憋在肚子里,聽到這話,差點沒維持住應有的體面。
他得了莫大便宜,還要將悔婚的名頭,扣在宋家身上!
到時候湘貴妃問罪下來,被責難記恨的還是宋家!
“祐王不要欺人太甚,我宋家也不是吃素的。”宋林甫神色威嚴凌厲,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染了幾分狠意。
“唰——”
黑甲護衛齊齊抽出刀劍,對準宋林甫,殺氣騰騰。
凌風推著輪椅離開,與宋林甫擦肩而過的時候,趙景祐淡淡抬眸,一雙幽邃深眸,凌厲如名刀出鞘。
“本王,隨時恭候!”
待人一走,宋林甫立刻雙眸冒火地看向宋窈,“你到底都跟祐王說了些什么?”
宋窈神色泰然,“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再說了,祐王不是如父親所愿自愿退婚了嗎?父親還有什么不高興的?”
哦,她懂了。
他要的可不僅僅是祐王主動退婚,還要祐王主動承擔起所有罵名跟湘貴妃的怒火。
“事到如今,你還巧詭辯!”宋林甫當真是氣狠了,直接吩咐下人,“取家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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