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給她,指條明路?
宋窈猛地抬頭,目光灼熱地看著趙景祐,“請祐王殿下明示!”
那眼神,趙景祐饒是喜怒不形于色之人,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他以拳抵唇,低咳了一聲,“當今太后這些年來,一直都在福安寺潛心禮佛,為國祈福,你可知曉?”
宋窈點頭,“此事家喻戶曉?!?
她還未回京時,便已聽說過此事。
聽說殷太后是心存悲憫大愛之人,見大鄴年年征戰、災害不斷,百姓流離失所,便決意離開皇宮,到寺廟誦經祈福。
趙景祐點了點頭,緩緩地說,“近一年間,太后娘娘患上了頭疼的毛病,一到入夜就頭痛難忍,徹夜難眠,太醫院所有太醫看過,全都無法。如果你能替太后將她的頭痛治好,或可求太后將你留在身邊?!?
宋窈聞,眼睛一亮,“太好了!”
若能有太后給她撐腰,宋家人再想對她做什么的時候,都得掂量掂量了!
“別高興太早,”趙景祐不愿意打擊她,但還是提醒道,“所有太醫都沒辦法,你若是治不好,不僅無功,可能還會被問罪?!?
宋窈卻有著十足的信心,“祐王殿下放心,太后娘娘的病,我有辦法?!?
沒有誰比她更知道怎么治好太后娘娘的頭痛之癥了,因為上一世真正治好太后娘娘的人,就是她!
門外。
宋林甫見宋窈進去好一會兒了,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眸色漸黑。
也不知道那丫頭跟祐王說了些什么,可不要胡亂語,牽連了宋家才好。
“宋相,我家爺有請。”凌風走出來,請他進去。
宋林甫抬步進門,氣場冷肅。
“祐王殿下?!?
“宋相,請坐?!壁w景祐開口,語氣竟意外隨和。
宋林甫一抖衣袍,在太師椅上坐下,目光卻在宋窈身上轉了一圈,隱隱蹙眉。
她到底跟祐王說了什么?祐王竟沒有發怒?
宋窈眼觀鼻、鼻觀心,看著自己的腳尖,一副局外人的模樣。
宋林甫心頭有些不確定地開口,“祐王殿下,關于定親信物被損毀的事”
“定親信物被損毀的事,令千金已經將前因后果告訴本王了?!壁w景祐慢悠悠地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宋相只需照價賠償即可。畢竟父債子償,子債父還嘛,宋相你說是也不是?”
傳聞中難搞的祐王,竟然這么好說話,這倒有些出乎宋林甫的意料。
看來他也挺識時務,沒把此事鬧到太難堪的地步。
“這是自然。”宋林甫欣然應允。
趙景祐見他答應了,立刻便吩咐凌風,“將字據拿給宋相。”
凌風應了一聲,立刻將兩張字據遞給宋林甫。
宋林甫本不在意,可接過來一看,卻瞬間眸孔陡縮——
一張字據十萬兩,兩張便是二十萬兩!
那只玉如意頂天不過五千兩,哪里值得了那么多?
他語氣加重,“祐王這是何意?”
趙景祐神色淡然地道:“定親信物是先皇御賜,價值連城,只讓你賠償十萬兩,貴嗎?”
御賜之物的價值,那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更何況還是先帝御賜。
宋林甫但凡要敢說一個“貴”字,就是不敬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