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您說得對,我不能白白便宜了宋家,更不能辜負了我娘的心意。她留給我的東西,我一定會想辦法拿回來的。”宋窈攥緊拳頭,已然在心里下定了決心。
她這一生所得愛太少,所以每一分,她都不愿意辜負。
母親給她的,那便是她的,誰也不能奪走。
“這才對嘛,這才有幾分你娘的樣子。”殷太后笑著點了點頭,又問,“可要哀家替你出面?”
宋窈輕輕搖了搖頭,“多謝太后娘娘好意,宋窈心領,卻不能把您拖入宋家這灘渾水中。”
說破天去,這不過是宋家的家事,怕是連皇上都沒什么理由插手的。
何況太后娘娘已經不過問俗事許久,她何德何能,讓太后娘娘為她破例?
更別說,哪怕太后娘娘做主替她討回娘親留給她的那份嫁妝,她沒有名冊單子,宋家那邊也可以隨便拿些東西便將她糊弄打發過去。
這件事,她必須從長計議。
正說話間,海公公一臉喜色地快步走進來,“太后娘娘您快瞧,這是誰來了?”
殷太后疑惑地循著聲抬頭望去。
逆光中,一人推著輪椅走了進來。
男人穿著一身墨黑錦袍,胸口處刺金蟒紋盤繞,哪怕只是坐在輪椅上,也能看到那挺拔身姿,立如松柏。
“景祐見過祖母?!?
男人開口,光暈褪去,露出那張傷疤縱橫的臉。
只光看著,便覺一股子刀劍刻骨的利悍凌厲溢出,令人敬畏憑生。
偏那雙眼睛卻生得極為好看,灼灼清明,如月色照入寒淵。
宋窈看得有些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