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窈沒跟你們說嗎?”老婆婆有些詫異地看著宋方聞,“她做得驅蟲藥囊很好賣,但她說家里管得嚴,她不太有機會出門,便拿給我來賣,每個藥囊給她五十文的工錢就行。她也不怕我坑她,每次都是等我賣完了她再來收錢。像她這么心好的小姑娘,如今這世道可不多見了。”
這次她也是見宋窈遲遲沒去收錢,也沒送新的藥囊過去,怕小丫頭出事,這才一路問著找到了宋家。
宋方聞眼睛瞪大,難以置信,“你說她做藥囊去賣,每個只收五十文的工錢?”
一兩銀子一貫銅錢,是七妹做二十個香囊的價格。
可對他們來說,平日里隨便抓把碎銀子金瓜子打賞下人,一個月也得幾十兩。
若是逢年過節亦或是遇到什么喜事,扔出去的打賞只會更多。
七妹她就那么缺錢嗎?缺錢為什么不給他們說?
他心里一陣慌亂,腦袋更是一團亂麻。
那老婆婆也奇怪著,“方才看到宋家高門大院,我差點還以為自己找錯地方了呢。結果一問,沒想到還真是小窈家。我看你這個當哥哥的,一身綾羅綢緞,想來你們家應該挺有錢的,怎么小窈在家里連頓飯都吃不飽啊?”
“什么吃不飽?”宋方聞猛然抬頭,仿佛聽到什么天方夜譚似的。
老婆婆回憶著說,“第一次遇到小窈的時候,她撞了我一下,我這個老婆子還沒喊疼呢,結果她倒暈了。我不忍心,請了個大夫給她看了看,沒想到大夫說她就是純餓暈的。她說她惹家里人不高興了,所以罰她不許吃飯。她實在餓得不行了,這才偷偷溜出家門,結果身上又沒半文錢,只能在街上瞎溜達。后來我給了她一頓飯吃,她看著我在賣香囊,便說她可以做藥囊換工錢,這樣她再餓的時候,就有錢吃飽飯了。”
宋方聞腦袋“轟”地一下炸開,滿臉寫著不可思議,“你說謊,府上有吃有喝,她怎么會吃不飽?”
說完他自己突然想起什么,霎時如被雷擊。
是了,當初是他親口下的命令,罰跪期間,不許給她送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