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正要硬著頭皮上車,許嬤嬤從禪院內拿著披風追了出來,一邊往她身上披,一邊埋怨道:“你這丫頭,早上那么冷,怎么也不帶件披風走?”
“不冷的。”宋窈跟個乖乖小孩兒一樣站著不敢動,臉色卻有些無奈。
這八九月的天,再冷能冷到哪里去?
不過有種冷,叫長輩覺得你冷。
許嬤嬤替她系好披風,壓低聲音小聲囑咐,“太后娘娘說了,一會兒你同祐王去京城的路上,多跟祐王聊聊天,試探一下他有沒有喜歡的人。”
這事兒太后娘娘也不是沒旁敲側擊地問過,但祐王總是三兩句話便把話題扯遠了。
宋窈嘴角輕輕抽了抽,“這不太好吧?”
這種問題,她怎么好意思問祐王啊?
許嬤嬤瞪了她一眼,“你是他小姑姑,有什么不好問的?祐王今年已經二十有二,旁人家如他這個年紀,孩子都有了。太后娘娘操心這事兒操心得覺都睡不好,你這當小姑姑的也該上點心才是。”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宋窈哪還好意思拒絕,“那好吧,我找機會問問。”
許嬤嬤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去吧去吧。”
花上前,打開車簾,宋窈深呼吸一口氣,入了馬車。
車內,趙景祐姿態坦然,眉目清舉,縱貫臉頰的傷疤初看猙獰,再看只覺得兇冷厲烈,氣場攝人,就像一把古樸蒼郁的利刀,亟待出鞘。
見她進來,那冰冷的氣息似乎收了收,連帶著冷硬的臉部線條都柔和不少,“坐。”
“多謝祐王殿下。”宋窈頂了個小姑姑的名頭,卻不敢擺長輩的譜,行完禮后,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
幸而馬車內還算比較寬敞,甚至還擺放了一張小幾,放了幾個盛放蜜餞瓜果的小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