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祐見她離得那么遠,眸色黯了黯,隨即狀似隨意地開口,“這西番國是屬國進貢來的,你要不要嘗嘗?”
宋窈看著匣子里的果子,似梨非梨,似桃非桃的,的確是沒見過的樣子,也起了好奇心。
偏那果子放在小幾的另一邊,她要去拿,就得挪到趙景祐那邊去。
要不,拿了立即坐回來?
她慢騰騰地挪過去,伸手拿起一個西番果,正要挪回去,就聽趙景祐開了口,“上次事發匆忙,還未來得及與你道謝。”
那么近的距離,他說話的時候,甚至能看見他眼底碎星的笑意。
宋窈身體一僵,也不好在人說話的時候動來動去,只好跟著笑了笑,“祐王殿下不必客氣,我那幾日正好在研究醫書,煉制解藥不過舉手之勞,你不必記掛在心上的。”
更何況那解藥還不是她研究出來的,她不過是想辦法延長了些時間罷了。
趙景祐微微勾起唇角,幽邃深褐的眼眸如夜間浩渺的穹蒼,“也不光是為解藥的事,還為了你救太后的事。你可知道,一旦太后出事,將要面臨什么后果?”
宋窈略作思忖,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我也不懂,但我想,這件事看似針對太后,實則是沖著宋家去的。太后一旦仙逝,不管抓沒抓到真兇,宋方聞身為太醫院院使,都難辭其咎。”
“還說自己不懂,這不是挺懂的嗎?”趙景祐贊賞地看著她,“太后若出了事,明國公必定跟宋家沒完。保皇黨兩大支柱內訌,就會有人坐收漁翁之利。”
如今朝中三派鼎立,瓦解了保皇黨,剩下的便是二皇子趙景燁跟三皇子趙景泓之間的博弈了。
那個自盡的太醫,不是泓王的人,便是燁王的人。
到時候兩邊沒了保皇黨坐鎮,只怕為了奪嫡,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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