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胡沒意見。
他們爺說了,只要是宋家人,打誰都行,反正他們宋家也沒一個是無辜的。
一杖接一杖地落下,宋方聞身體還沒怎么恢復好,也只能咬牙承受著。
他自小懂事聽話,進退有度,極少惹父親生氣,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執行家法。
那木杖打人可真疼啊,好像敲進骨頭里,連五臟六腑都攪和在一起。
他腦海里不由自主地便浮現起宋窈被執行家法的樣子了。
她自回家以后,總是做錯事,三天兩頭地被罰,請家法更是家常便飯。
每次罰她,她都不哭,也不會服軟求饒,就那么硬生生地受著。
他便以為,這宋家家法,聽著嚇人,其實也沒什么,于是惱怒的時候,也罰過她幾回。
直到這板子落到自己身上,他才明白有多疼,疼得他一個大男人都有些承受不住。
那么七妹呢?
她為什么忍住不哭,為什么不求饒?
哦,想起來的,她最開始也是求過饒的。
可是那時老五說,宋窈肯定是裝的,瀅瀅也被板子打過,不也沒事嗎?做錯了事,就該罰,不讓她痛,他怎么長記性?
他想,沒錯,就連六妹都扛得住,她在鄉下那么多年,皮糙肉厚,怎么會扛不住呢?
可直到今日,看到宋瀅兩板子就見了血,他才明白,那時父親罰她,不過是走走過場,下人們知道宋家所有人都疼她,又哪里敢真讓她傷著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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