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方聞看著宋窈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很是篤然，“七妹，當時我問你如何認識神醫，你告訴我，是你去了福安寺后，看到太后花重金請神醫出山為她治好了頭疾，你才有幸識得的。可你方才又說，祖母的藥是你去找神醫求來的，也就是說，你在去福安寺前，就已經認識袁神醫了！”

原來他說的撒謊，是指這個。

“所以呢？”宋窈不明所以。

“所以是你去請了袁神醫給太后治療頭疾，太后才會收你當義女的對不對？”宋方聞眼神帶著光，仿佛透過迷霧，勘破一切真相。

宋窈嘴角抽了抽，“你可真聰明。”

宋方聞眼神熾熱地看著她，像下定什么決心一樣，“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密的。”

看著他這一幅自我感動的模樣，宋窈忍不住勾起一邊唇角，冷笑，“你不會覺得，你這樣做，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然后原諒你之前對我做的一切吧？”

仿佛被人迎頭澆了一盆冷水，宋方聞訥訥張嘴，“我不是”

“沒錯，”宋窈承認道，“我的確早就認識袁神醫了。就在你替湘貴妃試藥昏迷不醒的時候，我用了很多方法，輾轉找到了他，想求他救救你。”

“但想來你也聽過他的大名，藥王袁不壽，想要給誰治療，完全憑自己心情，無論我怎么求他，他都無動于衷。”

這是宋方聞從未了解過的真相，他忍不住追問，“那后來呢？”

“后來啊”宋窈抬起頭，看向遠方，回憶道，“后來我死纏爛打，他終于被我煩得不行了，就讓我給他下毒，只要他中毒，就愿意滿足我的任何條件。”

用自制的毒藥也行，用他研究出來的毒藥也行，不拘時間，不拘方法，不拘死活。

“宋二公子要不要猜一猜，我用什么辦法給他下的毒？”

宋方聞喉嚨晦澀，有些說不出話來，“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