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個什么都不懂的人,去給一個每天把毒藥當糖豆吃的藥王下毒,這跟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去跟天下第一的武功高手比武有什么區別?
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但她還是做到了。
宋窈自嘲地笑了笑,“我啊,給他一連做了三日的菜,在第四日的時候,我服下一日必死的劇毒毒藥荼蘼,又用石頭把自己的腿砸得血肉模糊,裝作去獵兔子時從山崖上摔下來的樣子。”
她拖著殘破身軀找到袁不壽,告訴他,自己快死了。
袁不壽說,死就死唄,死了正好,一了百了。
她只好又告訴他,今日吃烤全兔,她的拿手菜,至少等她把烤兔做來吃了再死。
袁不壽想了想,覺得有理,便隨手給她把傷口處理了。
“他看得出來我身上沒有帶毒,所以失了幾分警惕,卻不防我吃下毒藥荼蘼之后,我的每一滴血都會變成毒血。所以等他用烈酒替我處理傷口、一滴血水飛濺到他嘴里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成功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很輕松的樣子。
但宋方聞是醫者,又怎會沒聽過劇毒荼蘼?
荼蘼服下以后不會立即死亡,但身上的五臟六腑皮膚血肉會慢慢地融化潰爛,到最后渾身都成了一攤爛肉,人卻還活著,沒有比這更煎熬更痛苦的事了。
她在吃下荼蘼的時候,就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了吧?
“好在那老頭兒雖然脾氣古怪,但還算愿賭服輸,他給自己解了毒,也給我解了。只是有些睚眥必報,不肯直接告訴我方法,而是丟給我一本醫書,給了我一些提示,讓我自己研究。再后面,宋二公子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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