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不喜的,便是宋窈身上那鉆營的市儈模樣,實在有損氣度風骨。
將此事按下,他抬起頭來,對管事道:“既然沒有龍巖印泥了,便去給我取些名家字畫來,我拿去送人。”
那些人竟說他們宋家沒落了,他怎么也要讓人知道,哪怕如今父親被革職,他們宋家也是依舊屹立不倒的。
然而管家卻站在原地沒有動,滿臉寫著為難,“四少爺,庫房里的東西,能賣的都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便是圣上御賜,不能隨意處置的了。您要的東西,老奴實在拿不出來啊!”
宋方珩聽到這話,瞬間憤怒起來,“你個刁奴,竟還想誆我,宋家家底豐厚,母親嫁過來時洋洋十里紅妝見不到頭,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全沒了?”
管家只好一一訴來,“年前六小姐退婚祐王,祐王在咱們府上被人下藥,老爺賠償了他二十萬的現銀。隨后老夫人病發,六小姐用雙倍嫁妝請神醫來替老夫人醫治。再然后,因為宋家酒樓用死雞瘟豬的食材,致使疫病傳播,不僅二少爺跟三少爺獲罪,圣上還勒令宋府給與相應補償”
如今公中窮得叮當響,還是五公子宋方琰拿出屬于自己的那份私產,才算勉強維持著府內的運轉。
宋方珩想過自己父親革職以后,宋相府的日子會有些不好過。
可沒想到,竟會艱難成這樣!
他四處拉攏結交,何嘗不是想看看能否有人脈疏通一下,在圣上面前美幾句,讓自家父親被圣上重新起復?
心里沉甸甸的似壓著一塊石頭,外面卻忽地通傳,說是有位慕容公子找他。
“慕容公子?”
宋相府跟振國大將軍的慕容府向來水火不容,誰會來府上找他?
宋方珩疑惑了一下,卻還是讓人去把人請了進來。
“宋四公子,”慕容勝一進門來,便直截了當地開口,“你家六妹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