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房先生態度倒是畢恭畢敬,但一說取錢,就必須等宋方琰來了再說。
他沒辦法,只能等著。
沒多時,宋方琰便趕了過來。
聽完賬房先生的話,他皺眉看著宋方珩,不解地問,“四哥要取那么多銀子做什么?”
宋方珩覺得他這話問得著實奇怪,“不過是幾千兩銀子,取了便取了,問這些做什么?”
從前他在賬上支錢,都是打聲招呼便是,從不會像如今這樣問東問西的。
再說了,他是大家公認的性情高雅的大才子,若是叫人知道他取錢去走門路疏通關系,會怎么看他?
宋方琰聽他說得那么理所當然,不由頭疼得很,“四哥,如今宋相府不比從前,二哥跟三哥在牢里,父親也被罷了職,沒了進項,拿什么維系宋相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的開支?你可知道,光是祖母的藥錢,一天就得幾十兩!”
自從宋家的人接連出事后,原本最不懂事的老幺,如今也開始理起事來,成了家里的話事人。
當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從前他揮金如土,不把錢財當回事。
可如今一睜開眼,處處都伸著手找他要錢時,他才明白當家的艱難。
宋方珩卻有些不以為然,覺得他在賣慘,“哪有那么拮據?那賬面上不還有三千多兩銀子嗎?”
宋方琰氣得額上青筋直跳,“那是我賣了母親留給我的鋪面才得來的!”
母親給他們七兄妹都留了一筆資產,男的當聘金,女子作嫁妝。
到他們十六歲,宋家便會把產業跟單子上的東西都交給他們,由他們自己打理。
他如今快及弱冠,還沒議親,可他的那份聘金就已經快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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