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明國公是來替趙景祐下聘的那一刻,宋窈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是說只是暫時定親,好穩住湘貴妃他們嗎?
怎么前腳剛宣讀懿旨,后腳她還沒到家呢,下聘的隊伍就已經先到了?
她疑惑地轉過頭,看向趙景祐,眉梢高高挑起,目帶詢問。
趙景祐一本正經地給她解釋,“便是假的,也總得演得真一點,才能不讓人起疑心。老三對你賊心不死,你難道想被他看出端倪來嗎?”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但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便是演戲,也不至于搞那么大陣仗吧?
這像長龍一樣的聘禮,那得多少東西,怕是連整個祐王府都給搬空了吧?
宋窈還沒回過神來,趙景祐已經抬手讓人往屋里搬了。
一邊搬一邊聽管家拿著厚厚的禮單簿唱禮:“珠翠燕居冠一頂、金鑲九龍戲珠鐲一對、金縷空富貴福壽吉祥頭面一副”
東西多得,念到那管家的嗓子都快啞了。
宋窈吶吶地道:“趙景祐,你還真是深藏不露??!”
原以為他一個廢太子,又被貶去守皇陵那么多年,府內應當是窮得叮當響,沒想到他一出手就是大手筆啊。
不等趙景祐開口,明國公就在一旁好笑地道:“他哪兒是深藏不露啊,他這分明是東拼西湊!”
這些聘禮,一部分是太后娘娘賞賜,一部分是明國公府添置,還有西瀾王府也偷偷支援了一大筆,再加上之前坑宋家的十萬兩跟一些親王份例,可不是東拼西湊么?
宋窈聽得都開始心疼起趙景祐了,娘早死爹不愛的,為了個假定親還付出那么多。
想來他搞那么大的陣仗,也是不想被人看不起吧?
她很懂地壓低聲音,對趙景祐道:“你放心,我都明白的,一會兒晚上沒什么人了,我便讓人把這些東西給你搬回去。”
趙景祐卻眸孔一縮,一下子緊張起來,“你要悔婚?”
宋窈連忙擺手,小聲地說,“不是不是,我是怕你把祐王府都搬空了,以后府上連飯都吃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