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太和殿。
一眾貢生魚貫入內,待坐好后分發試卷,便開始作答。
四周沒有一點響動,只有筆觸劃過紙張的細碎的“沙沙”聲。
時間一到,眾人停筆,考官收卷。
以左相為首的幾位主考官立即閱卷評級,商議之后,初定下一、二、三甲名冊,呈遞承安帝。
承安帝拿到名冊,先掃了一甲三名,霎時微微蹙眉。
狀元朱敘,榜眼司空海生,探花東方煜。
這些名字,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再翻二甲名冊,他眉間皺痕更深。
幾個主考官見圣上表情不對,都有些面面相覷,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
等了許久,才聽承安帝開口,“朕聽聞宋相四子宋方珩亦在此次殿試之列,為何沒看到他的名字?”
左相馮恪眸光微動,給一旁的禮部尚書示意。
禮部尚書立即上前回稟,“回圣上,宋相四子宋方珩,位列三甲六十七名。”
雖然也算榜上有名,但這個成績,可算不得什么好成績。
承安帝不滿地道:“聽聞他素有才名,名次怎會如此落后?”
禮部尚書趕忙解釋,“宋方珩此人文風飄逸辭藻華麗,擅風花雪月之詞。但于治國策論上,太過虛假空大,不切實際,所以才會被列為三甲。此結果也是由這次主持的所有主考官,一致評定的。”
“正是。”其余幾人也一應符合。
承安帝原本以為以宋方珩的才名,起碼能拿個不錯的名次的,那他抬舉一下賜為狀元也不算突兀。
可如今他都落到三甲之流,險些都要名落孫山了,這該如何抬舉?
目光在名單上轉了一圈,承安帝開口道:“狀元朱敘,榜眼司空海生,就按你們說的定吧。不過這探花郎,歷年都是以才貌雙全者為佳,宋方珩容貌風流,依朕看,就定他吧。”
幾個主考官一聽這話,一個個面色為難地低聲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