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府。
一大晚上了,府上依舊燈火通明的。
一大家子全都待在一塊兒,宋老夫人更是少見的精神矍鑠,神采奕奕。
宋林甫表面雖被停職,但多年經營,樹大根深,宮中還是留有他的眼線人脈的。
所以當殿試完畢,圣上欽點狀元榜眼探花的時候,那消息就從宮中遞進了宋相府。
初聽宋方珩只是個探花郎,宋老夫人高興之余,還有所不滿,“怎么不是狀元?”
宋方琰高興地道:“祖母,探花郎才好呢,探花郎可是得才貌雙全才能當的。您忘了,父親當年就是從探花郎一步步走到右相位置的?”
宋老夫人回憶起當初自家兒子高中時,不知道有多少人家踩破門檻想要招婿,霎時喜笑顏開。
家里已經許久沒有大喜事了,她招手讓宋方琰近身來,“你四哥高中,這是天大的喜事,到時候你可得好好操辦。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你父親的那些舊友們重新走動起來,也好讓你父親早點回歸朝堂。”
原先跟宋相府來往的,都是有名有姓的達官貴胄,這宴會自然不能辦得寒磣了,得辦得風光漂亮。
吃喝用度自然都是要最好的,連送的請帖都要燙金。
便是飯后點心水果,那也最好是御貢級別的。
宋方琰原本也在為自家四哥高中感到高興,可聽到自家祖母的話,臉上的笑意霎時就僵住了。
如今父親停職,俸祿也沒了,全家就指望著母親留給他的那筆資產過活。
他把能賣的古玩字畫都賣了,再賣下去,就得賣他僅剩的幾個田莊了。
可見祖母正在興頭上,他也不敢說什么掃興的話,只能暗暗叫苦。
相較這邊的祖孫二人,宋林甫的臉上卻沒一絲喜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