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夫人聽到宋窈的話,人都傻了。
她說的不成體統的人,分明是那個不識好歹的丫鬟,怎么就變成自家芷葶了?
眼眸里蘊起薄薄怒意,“我家芷葶固然有錯,卻也如約攜禮上門道歉了,郡主又何必這般得理不饒人,還曲解我的意思?”
洪芷葶聽到自家二嬸嬸的話,一臉得意地沖著宋窈跟花挑起眉梢。
宋窈頓時明了洪芷葶敢這般有恃無恐的原因了,無非是知道洪夫人一定會不分對錯地給她撐腰罷了。
洪芷葶陰陽怪氣地開口,“二嬸嬸,你恐怕不知道吧,這位昭明郡主對金錢利益可是看得極重的,便是家中祖母病了,也得開個天價才肯治療,更別說兄長所贈之物,也因為價格低廉就被她嫌棄地摔個粉碎。所以也別扯什么成不成體統了,她們說來說去,到處挑刺,不就是為了要一筆豐厚的賠償嗎?”
她拍了拍手,隨行打開禮盒。
其中金銀細軟自不必說,難得的是還有一顆跟鴿子蛋大小的大珍珠,一眼望去,圓潤飽滿,流光溢彩。
宋窈看到那珍珠,不由側目,多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落在洪芷葶眼里,恍若一個沒見識的鄉巴佬一般。
她嗤笑,“聽說郡主幼時長于鄉野,怕是一輩子沒見過這種好東西吧?這叫琉璃東珠,是宮里的娘娘跟皇親貴胄才佩戴得起的東西。只這一顆,便足夠買那賤婢一百條賤命了。郡主還是見好就收,免得說出去,叫人說你堂堂郡主,小肚雞腸,貪得無厭!”
這顆琉璃東珠是皇后娘娘御賜給二嬸嬸的,她原本打算在出嫁的時候要過來,鑲嵌在自己的鳳冠上的。
可二叔執意要將這顆琉璃東珠拿出來賠禮,她讓二嬸嬸去抗議了一番也沒用。
她心里已經受了莫大的委屈了,還得親自上門來給一個賤婢道歉,宋窈她們到底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噗嗤——”
宋窈還沒開口說什么,倒是她身旁的巧云捂著嘴,沒忍住笑出聲兒。
洪芷葶慍怒地望向她,“你笑什么?本小姐說的話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