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張謙看著熟睡的季念慈,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語氣輕幽嘆息。
“你還是那么倔。為了一個孩子,把自己折騰成這幅樣子,真的值得嗎?我不是跟你說過,哪怕你不生也沒事嗎?”
床榻上,閉著眼睛的季念慈臉色仍舊不太好,但好在呼吸勻凈流暢,連唇上也微微有了些顏色。
張謙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慢慢移動到她的肚子上,神色糾結復雜。
他抬起手,想要去觸碰,卻還沒接觸到,便聽到春兒進門來喚,“姑爺,郡主叫您出去呢。”
收回手,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抬步走出門外。
院子里,宋窈已經把竇大夫跟他開的藥方一并擺在那里,人證物證一應俱全。
并且在花的刑訊下,竇大夫已經承認,他收了銀子,跟永定伯老夫人勾結讓季念慈喝落胎藥的事實。
她將竇大夫簽字畫押的供狀交給張謙,“這件事怎么處理,張大公子自己斟酌吧。”
因為牽扯到永定伯府老夫人,所以是絕不可能將供狀交到官府去的。
縱然她有錯,可她畢竟是念慈姐姐的婆母,如果真那么做了,那念慈姐姐必然會被滿京城的人戳脊梁骨。
張謙接過供狀,向宋窈拱手一揖,“今日多謝郡主出手相助,此事我會與父親仔細商議后,再做決斷。不過在此之前,還請郡主高抬貴手,先將家母身上的銀針拔除。”
宋窈點頭答應了。
張謙留下來處理竇大夫,齊若萱則陪著宋窈去給永定伯老夫人拔針。
路上,齊若萱感慨道:“竇大夫給永定伯府上下看了那么多年的病,并且大哥還對他有大恩,沒想到他竟會為了銀子見錢眼開,對大嫂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