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立刻上門去找季念慈,永定伯府卻以大少奶奶需要精心養胎為由閉門謝客。
于是她將齊若萱約了出來,問她府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茶館里,齊若萱猛灌了一口茶,才道:“大哥派人將明雅院看關起來,美其名曰不讓旁人打擾大嫂養胎,實際就是變相軟禁。我聽婆母他們的意思,怕是要等到認親宴當天,才會把大嫂給放出來了。”
宋窈想起這幾日京城里流傳的那些流蜚語,立刻便明白了永定伯府在打什么主意。
“他們這是想把念慈姐姐高高架起,逼得念慈姐姐打落牙齒和血吞!”
到時候當著那么多賓客的面,念慈姐姐除了捏著鼻子認下錦娘跟她的兩個孩子,還有什么辦法?
她若是不允,或者提出和離,那就是忘恩負義,心胸狹隘,沒有容人之量。
明明是那對渣男賤女的錯,最后卻讓念慈姐姐來背負罵名!
“可不是嘛。我從前以為大哥愛大嫂至深,未曾想枕邊人算計起來,才是最可怕的。”齊若萱光想著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不過念慈姐姐也不是傻的,”她又繼續說,“婆母跟大哥讓她好好養胎,她便當真好好在自己院子里養胎了,府上的事情一概不管。還特意偷偷派人給我吱應了一聲,讓我別接那爛攤子。”
“什么爛攤子?”宋窈好奇地問。
“自然是辦認親宴的事啊!”齊若萱撇了撇嘴說。
籌備認親宴可不是什么小事,往年這些宴會都是大嫂張羅,便是她之前籌備的詩會也得由大嫂把關的。
如今大嫂被軟禁養胎,二嫂跟隨在外地當主簿的二哥離了京,家里可不就只有她能接這個爛攤子嘛。
她還沒想好怎么躲過這一劫呢,永定伯就召集大家吃了一頓團圓飯。
飯后,大家聚集在一塊兒,便說起了操辦宴席的事。
張謙道:“宴請的賓客,除了族老親戚,京城中與咱們交好的人家最好都請到場。還有,磊兒畢竟是長房長子,日后站出去也代表著伯府顏面,此次認親宴不能太寒磣了,就按照上次母親過五十大壽的規格辦吧。”
上次永定伯老夫人過五十大壽,不僅菜品都是時令特供,便是糕點也是京城八方齋的糕點,請來唱戲的更是個個名角。
但這也意味著,樣樣都得花錢。
還不是花小錢,而是花大錢。
齊若萱聽他說得那么理所當然,忍不住問,“這辦認親宴的錢從哪里出?”
張謙似覺得她提出了一個很莫名奇妙的問題,有些震驚地瞥了她一眼,“伯府尚未分家,我們的俸祿也全都交到公中,操辦認親宴席的錢,自然也是公中出。”
當時齊若萱差點罵娘了。
他們那點俸祿,都不夠一大家子吃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