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也拉著她的手說:“老三家的,你別擔(dān)心,上次壽宴的預(yù)算是五百兩,這次我做主,給你支八百兩,你可要把壽宴辦得漂漂亮亮的啊!”
齊若萱當(dāng)時聽到這話,險些沒把后槽牙磨碎。
她可算知道,為什么大嫂要提前給她通氣,讓她別接手這個爛攤子了。
上次老夫人的壽宴之所以辦得那么體面,完全是大嫂自己往里填的銀子。
不說別的,光是請戲班子就花了三百兩,更別提那八方齋的茶歇,三兩銀子一碟,滿桌的山珍海味,更不知花了多少銀子跟心思
宋窈看向她,“那你答應(yīng)了?”
齊若萱頓時擠眉弄眼,“我多精啊,一聽他們要把這爛攤子甩給我,我當(dāng)場就扶著腦袋暈了過去,后來婆母再叫人來詢問我,我不是頭疼腦熱就是這疼那疼的。”
她們齊家清流人家,可沒那么多陪嫁讓她帶過來,再讓她拿自己的體己往公中填補(bǔ),那是萬萬不能的。
那堆爛攤子,就讓張家自己處理吧。
宋窈聽到這些,有些吃驚,“永定伯府不是出了名的富貴人家嗎?還會缺錢?”
齊若萱輕嗤,“不過是驢糞蛋兒表面光罷了。”
她協(xié)助季念慈管過一段時間的家,知道永定伯府現(xiàn)如今是什么德行。
永定伯府曾經(jīng)的確煊赫過,祖上留下來的基業(yè)并不少。
但后輩一代比一代平庸,全都靠啃祖輩資產(chǎn)過日子,自然早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還有我那婆母,這些年管家偷偷摸摸從公賬上挪用了不少銀子去接濟(jì)娘家,還是公公去賬房支取銀子時連一百兩都支取不出來才發(fā)現(xiàn)的。再后來管家權(quán)就直接交給了大嫂,有大嫂操持,這幾年伯府才總算是像樣一點。”
大嫂管家以后,賬目管得嚴(yán),支取銀子都需嚴(yán)格說明理由。
婆母再不能像從前那樣隨意支取銀子貼補(bǔ)溫家了,溫家那邊便開始數(shù)落起婆母的不是。
婆母因此才怨恨上了大嫂,時時利用孝道磋磨她。
后面甚至還生出了接自家侄女溫白雪過來,將季念慈取而代之的念頭。
宋窈恍然,“原來這才是永定伯老夫人看不慣念慈姐姐的根本原因。”
不是張謙說的,念慈姐姐性子直嘴巴笨,不如齊若萱會討老人家歡喜。
完全是因為齊若萱跟老夫人沒有沖突,而念慈姐姐動了那老夫人的根本利益罷了。
齊若萱繼續(xù)說道:“婆母派人來請了我?guī)状危l(fā)現(xiàn)我都沒什么好轉(zhuǎn),就沒再遣人來了。郡主你猜,最后是誰接手的這個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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