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閣老抱著季念慈走出明雅院時,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院門口掛著的牌匾。
那是她自己題的字,張謙親自拓印雕刻刷漆掛在院門口的。
那時她仰著頭,看著張謙為了她事事親力親為,以為找到了一輩子的歸宿。
現在她再回頭看,才發現這明雅院就像一個狹小逼仄的鳥籠,她需得將翅膀折斷才能關在里面。
此后日日夜夜,只剩絕望哀鳴。
“念慈姐姐?”見她無聲落淚,宋窈有些擔心。
季念慈嘴角跟眉梢上揚,“沒事,我是喜極而泣。”
是家人跟朋友,治愈了她的傷痛,讓她重新長出翅膀,有勇氣飛出這個牢籠。
走到一半,張謙那邊派了人來,說和離書已經寫好,讓季念慈過去簽字畫押。
季閣老有些遲疑,怕她身體撐不住。
季念慈道:“就去一趟吧,要斷就斷個干干凈凈。”
拿了和離書離開,總好過后續再回來拉拉扯扯。
季閣老聞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必須得跟他們斷個干干凈凈。如果他們再敢為難你,老夫就是豁出老命去,也要跟他們拼了!”
宋窈也抬步跟了過去,心里卻免不得犯起了嘀咕。
這和離書張謙給的也太干脆了,怕不是又想搞什么幺蛾子吧?
來到正廳,張謙看到季念慈來,立刻快步迎了過來,“念慈”
季念慈不想跟他說話,語氣很不厭煩,“和離書呢?”
張謙蹙起眉頭,有些沒臉,也不想熱臉貼冷屁股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