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慈讓季閣老放自己下來,即便再艱難,她也硬挺著走到桌案前簽字畫押。
可就在她即將落筆的瞬間,永定伯府老夫人忽地沖出來,強(qiáng)烈阻止,“不許,不許簽!念慈啊,都是母親的錯(cuò),是母親鬼迷心竅,才對(duì)你做出那些事。我知你傷透了心,只要你能夠原諒謙兒,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給你跪下,我給你磕頭行不行?”
她作勢(shì)就要跪,宋窈立刻給花使了個(gè)眼色,兩人眼明手快地便將老夫人架在那里了。
“老夫人,我也不知道你這是誠(chéng)心認(rèn)錯(cuò)還是故意折煞念慈姐姐呢。這世間哪有婆母給兒媳下跪的?便是前兒媳也不行啊。你這一跪,不是把我念慈姐姐架在火上烤嗎?”
小心思被宋窈戳破,老夫人有些心虛,又立刻辯解,“我不是這個(gè)意思,我是真心知道錯(cuò)了。只要念慈解氣,大不了大不了我一頭撞死在這里,用我這把老骨頭,給念慈肚子里的孩子償命!反正你們?nèi)羰呛碗x,我也不想活了啊”
她一哭二鬧還要上吊,季念慈氣得臉色鐵青。
宋窈更是感慨永定伯府這幫人的面皮之厚,竟連這種辦法都想得出來。
一旦念慈姐姐拿著和離書離開伯府,那不管老夫人死成沒死成,那念慈姐姐都得落得個(gè)逼死婆母的罪名。
大家又會(huì)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哪怕她錯(cuò)得再離譜,那也不應(yīng)該晚輩逼死長(zhǎng)輩啊。
孝道大過天。
便是念慈姐姐什么也沒做錯(cuò),也得一輩子背負(fù)這些莫須有的罵名!
冷冷抬眸,宋窈瞥了張謙一眼。
這么陰毒的主意,是他給老夫人出的吧?
季閣老沒想到他們竟能無恥到這般無下限,氣得咬牙切切,“永定伯,你縱妻縱子這般行事,明日上朝,老夫定要好好參你一本!”
“這”永定伯一聽,有些無措地看向自家兒子。
張謙卻十分淡定,“閣老也是講道理的人,總不至于無緣無故便要參人吧?我母親的確傷害了念慈,可如今她不是愿意以命相償嗎?至于我承諾不納妾之事,也對(duì)外做了聲明,是當(dāng)初失憶才導(dǎo)致的誤會(huì)。更別說,朝廷并沒有明令禁止官員不能納妾吧?”
他說得頭頭是道,理直氣壯,顯然早就想好了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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