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謙本就腿腳不便,如今聽著季念慈的話,身形更是搖搖欲墜。
他踉蹌著往后退了幾步,直接摔倒在地上。
如果說,他一開始還抱著僥幸心理,想著季念慈不知道他借母親之手害死孩子的事,想著幾年夫妻季念慈不可能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他們未嘗沒有重歸于好的機會。
可是直到聽到季念慈說出,她根本不想讓那個孩子出生的時候,他就知道一切已經徹底無法挽回。
揪心的痛,密密麻麻。
他雙目赤紅,歇斯底里,“你好狠心!季念慈,你好狠的心!你竟連自己親生孩子,都下得去手!”
季念慈垂眸瞥他,甚至有些疑惑,“張謙,鐲子是你買的,藥也是你放進去的,我不過是如你所愿罷了,你現在到底在后悔什么呢?”
是啊,這一切,不就是他一開始所希望的嗎?
張謙捶胸頓足,恨不能已,喉嚨涌上一口腥甜,竟吐出一口鮮血,直接仰頭昏了過去!
宋窈生怕張謙死在慈幼堂門口訛上他們,趕忙過來查看了一下氣息。
“沒事,就是急火攻心,暫時死不了,直接把人抬著丟遠一點就行?!?
她松了口氣,吩咐下人的時候,叫他們順道把張謙身上的銀兩跟借據搜出來,遞給季念慈。
要不然這家伙下次指不定還以還錢的名義跑到念慈姐姐面前來上躥下跳。
三萬兩銀子,連本帶利,竟然一分不少。
宋窈都驚訝了,“他哪兒來的錢?”
她可聽說了,永定伯府為了給人賠禮道歉,四處走關系,把家里能賣的都賣得差不多了。
季念慈也疑惑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當了永定伯府那么久的家,對伯府的情況也算是十分了解,可也想不起什么地方能夠有那么大一筆進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