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郡主看不起我,但這是我與念慈之間的事,旁人無權干涉插手。”
邊說,他邊起身。
宋窈環抱雙臂,冷冷瞥他,“我讓你起來了嗎?”
話音未落,花已經上前一步,直接按住張謙的肩膀,把他硬生生又給按跪了下去。
他神色屈辱,惱羞成怒,“郡主這是打算大庭廣眾之下用私刑嗎?”
大鄴律,無論皇親貴胄,還是平民百姓,都無權濫用私刑。
高門大戶便是打殺有身契的下人,那也是偷偷的,從不會鬧到明面上來。
他這是在賭,宋窈不敢拿他怎么樣。
宋窈睥著他,語氣不緊不慢,卻似染了臘月寒霜,“對付你,何須用私刑?你若是還想保住另一條腿,便識趣一些,離念慈姐姐遠一點。否則,我不介意再把你套著麻袋打一頓。”
雖說以張謙現在的情況,已經對念慈姐姐造不成什么威脅了。
可是一個蒼蠅天天“嗡嗡嗡”地在人面前晃來晃去,也十分惹人厭煩。
張謙眸孔瞪大,“是你!當初在福安寺擄走我的根本不是刺客,而是你!”
“是又如何?”宋窈坦然承認,“你有證據嗎?”
“還有你猜,那些散播得滿京城的流蜚語,又是誰的手筆?”
張謙嘴唇哆嗦,也不知道是被震驚的,還是被氣的。
但這也讓他明白一件事,季念慈可能不屑用那些陰損手段來對付他,但是昭明郡主卻不會管他死活。
這個敢在宋相府最如日中天的時候跟宋相斷親的女子,從來不是什么心軟的善類!
他倉皇起身,一瘸一拐地飛快離開。
正巧季念慈從里面走了出來,目光落在那飛快離開的背影上,卻連停留都未曾,笑著看向宋窈,“小七,你看這匹布料的花色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