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貫束起的墨發沿著肩頭垂落,身上也只穿著一件松垮的衣袍。
那衣帶系得并不緊,隨著步伐走動,隱約能看見胸口處肌膚明潤,線條起伏。
這樣的趙景祐,宋窈從未見過。
好像一只勾人的妖孽,勾得她面紅心跳,連耳垂都明顯地燒了起來。
偏偏他還不自知,俯身靠近,氣息縷縷,“我想著一會兒要扎銀針,還得把衣服脫掉,便沒有整理衣冠,沒有唐突到小七吧?”
宋窈心里瘋狂吶喊,你現在就很唐突啊!
他身上那熟悉好聞的清松積雪的氣息,沐浴過后猶甚,一靠近,便像是要將她也包裹進他的氣息中一樣。
不行,干正事呢,不能色令智昏!
伸手掐了自己一把,她故作鎮定,“不唐突,反正都是要脫的。脫了之后,就去榻上趴著吧。”
趙景祐見她無動于衷,眼眸更黑了,像是染了墨沒有一點星光的夜。
他褪落衣衫,手臂跟背脊的線條優美,肌肉飽滿卻不鼓脹,力與美在他身上詮釋得恰到好處。
宋窈心里止不住地想,穿著衣服的時候明明那么勁瘦,誰能想脫下衣服以后這么有料啊。
趙景祐卻忽地說:“很丑吧?”
“嗯?”宋窈回過神來,不明就里。
趙景祐語氣有些黯然,“背上的疤痕,很丑吧?”
宋窈還是第一次看見趙景祐這么脆弱的樣子,心都慌了,“不、不丑!我反倒覺得很有男人味呢!”
便好像他臉上那些假疤,放在其他人臉上可能很丑,可是他目光烈烈,猶如出鞘的劍,便襯得那些疤痕也變得酷烈凌厲起來。
她伸手撫摸過他背上那些縱橫的疤痕,不用去細想,都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在刀光劍影之中,一次次地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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