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非衣笑道:“洪大人應該知道,我們風雨樓是生意人,生意人買賣消息,自然是圖碎銀幾兩了。所以方才洪大人說我免費送上門,那可不對,我們風雨樓的每個消息都是要收費的,而且,很貴。”
半個時辰后,賀非衣離開洪府。
在他的身后,奴仆們抬著幾大箱的東西。
東西搬上馬車,他亦上了車,很快便消失在街道上的人群之中。
車內,一道輪廓分明的臉,于光影之中,半隱半現,“如何?”
“果如承祈你猜的一樣,想要拿消息從洪縉那里換人情,很難。”賀非衣沉著眼眸,狹長眼睛不含笑的時候,亦有幾分冷冽。
旁人面對自己殺子仇人的消息,只怕早已心急如焚。
可沒想到,洪縉竟然能那么耐得住性子,沒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趙景祐搖頭失笑,“你貿然上門,是個人都會心生警惕,更別提洪縉如今身居高位在官場浸淫多年。”
面對這種人,你還不如露出自己貪婪的嘴臉,獅子大開口,要他一大筆錢來得妥當些。
賀非衣有些擔憂地蹙眉,“可是這樣一來,咱們就沒辦法拉攏洪縉站在我們陣營了啊。”
洪縉掌控十二親衛營,是承安帝身邊的最后一道防線。
便是京畿軍破了、禁衛軍沒了,依舊有十二支精銳,牢牢將承安帝護在中心。
趙景祐搖了搖頭,眸色深邃,如波瀾不興的深海,“誰說的?”
賀非衣不解,“難道不是?”
趙景祐看向街外,聲音幽淡,“便是再公平公正的人,人心也是做不到平衡的。當一方失衡,重心自然就會移到另一邊。”
不管洪縉看不看那封信,知不知道真相,他的心都會偏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