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老祖宗了,但凡換個皇帝
姬攸寧內心此刻正掀起驚濤駭浪。
啊啊啊啊不愧是老祖宗!
這政治嗅覺,這邏輯推理能力!
但是
姬攸寧心里有點發虛,小手不自覺地蜷了蜷。
老祖宗推測的沒錯,從政治邏輯上看,確實如此。
可問題是就目前而,在她的個人構想和系統任務規劃里,
她將來即便成功當上開國女帝,想的也是用“華夏”作為國號啊!
系統任務要求是“成為女帝并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又沒規定必須延續秦的國號。
一個嶄新的、象征著包容與復興的“華夏”,不比背負著“嚴刑峻法”、“二世而亡”歷史包袱的“秦”聽起來更美好、更利于凝聚人心嗎?
可現在天幕告訴她:你未來用的就是“秦”,你還自稱“秦元帝”!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是什么讓她改變了主意?
或者說,是什么讓她“不得不”延續秦的國號?
未來的自己,一定是遇到了某種巨大的、迫不得已的情況,才做出了這個選擇。
所以她有點心虛啊,太心虛了。
姬攸寧決定,不能再在這個話題上深入了。
再聊下去,她怕自己繃不住了
姬攸寧仰頭看著嬴政,岔開了話題:“您現在就要接我回咸陽宮嗎?”
聲音軟軟的,帶著孩童對陌生環境的天然探詢,恰到好處地掩飾了方才那一瞬間的心虛。
嬴政頷首,沒有絲毫猶豫:“是。”
回答得簡潔有力,不容置喙。
姬攸寧又問道,這次問題更“孩子氣”一些,仿佛只是好奇:
“在沒證實我們的血脈關系前,您的那些大臣都沒攔您嗎?”
她歪著頭,像是在問一個很簡單的問題:那些人怎么就讓你這么輕易地來接一個“來歷不明”的未來女帝呢?
嬴政聞,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那是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卻讓他整張臉的線條都柔和了剎那。
“他們現在,”他淡淡道,語氣里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從容,“還沒反應過來。”
天幕帶來的信息量太大了。
帝國的速亡,沙丘的陰謀,胡亥的暴政,楚漢的爭霸,黑甲軍的震撼,盛世的沖擊,最后是女帝身世的揭秘
這一連串的劇透,如同疾風驟雨,將所有人的心神都沖擊得七零八落。
那些大臣,無論忠奸賢愚,此刻恐怕都還陷在各種震驚、恐懼、慶幸、茫然的情緒旋渦中,
忙著消化這顛覆認知的未來,忙著思慮自身和家族的命運,忙著判斷朝局可能的變化。
誰還有余力、有膽量在此時此刻,跳出來質疑陛下接回一個被“神跡”認證的女兒?
誰還有余力、有膽量在此時此刻,跳出來質疑陛下接回一個被“神跡”認證的女兒?
更何況,這天幕展示的盛世,于國于民,怎么看都是大吉之兆。
“等他們反應過來了,你也不是會被他們拿捏的人。而且,你有朕。”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姬攸寧心中一動。
老祖宗這是在暗示她?
姬攸寧不由得點了點頭,小臉上露出一點“原來如此”的表情。
是了。
那些大臣現在估計還懵著呢。
被大秦只有十二年就滅亡的消息亂了心神,又被后來的楚漢相爭攪得眼花繚亂,
結果最后發現桃子被她這個半路殺出的“女帝”給摘了,還摘得如此輝煌燦爛。
現在他們最關心的,恐怕是自己和家族的命運。
天幕上的盛世,與眼下這個徭役繁重、法令嚴苛的現實世界,簡直是兩個極端。
他們大概還在消化這巨大的反差,評估未來的可能性。
而天幕最后爆出她是始皇帝的女兒,國號還是秦,對他們而,恐怕更多是慶幸,慶幸天下最終還是在大秦手里,還是在陛下血脈的手里。
這意味著,他們這些“忠于大秦”或者說依附于秦朝統治的家族,在未來的劇變中,應該還能存在,或許還能延續榮光,不至于被徹底清算。
這給了他們一個緩沖,一個希望。
但是,等他們消化得差不多了,特別是那些儒學博士,估計第一個就會跳出來反對女子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