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其余幾人陸陸續續,氣喘吁吁的登上山頂的時候。
顧淮已經將背上的許聞溪放下來短暫休息了,當然,也是沒有少拍照片。
雖然自己一開始的確是想著是不是不拍照片才顯得自己不像這些山頂的觀光客一樣,是特別的、沉穩的、不流于世俗的那個。
但是一看到這樣艷麗的朝霞,那些想法全都成了云煙。
這能忍住不拍的都是神人了。
不光拍日出,還要從山頂拍山下。還要證明到底山頂擠了多少人,再拍一拍人頭攢動。
嗯?怎么還混進來了一張許聞溪坐在石頭上對著自己比出貼臉剪刀手的照片?
怎么許程這個貨也出現在自己的手機里?還是背對天際線彎起二頭肌,展現那略顯虛浮的肌肉。
甚至還有小舟和已經勉強能站起來的許聞溪一起靠在圍欄上擺出姿勢的照片。
事實證明,一旦開始沉浸在拍攝模式里,有些東西就容易愈演愈烈,克制不住。
等到差不多大家都拍完照片,完成了這次旅途的最終意義,也就到了下山的時候。
許聞溪也能夠正常的走路了,看來只是簡單的扭傷,還是能恢復的那一種。
可惜了,看來價值高達100r的療傷藥水也是不用買了。花在簡單的扭傷上完全沒有必要,看許聞溪這樣子,過不了兩天就能活蹦亂跳。
下山的途中顧淮明顯的發現常燁與宋惜雨和其他幾人的距離明顯的拉開,似乎刻意透露著一股生疏,而小舟也相當避免和他們落在一起,只有許程還能當成兩方人馬之間的紐帶。
顧淮好奇的看向小舟,“上山的時候發生什么了,氣氛怎么怪怪的?”
小舟沒好氣的說了一下顧淮背著許聞溪沖上山頭之后發生的小插曲。
許聞溪當即對著小舟豎起大拇指,“干得漂亮,我還以為你從來不會跟人翻臉呢。”
小舟翻了個白眼,“我像是那樣的人嗎?我感覺我就像是蝙蝠俠啊,嫉惡如仇的。”
“哈哈哈哈哈。”
顧淮和許聞溪忍不住都笑出聲來。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其實某些只有他們知道的事情,共同經歷的事情后來都沒有提起,但是那些事情不像是過眼云煙,經歷過就會淡忘,就當做不存在。
或許有些事情因為成為了兩個人的秘密,所以才會顯得特別一些?
到了山下,就自然要各自回家了。
許聞溪和小舟叫來了網約車,這次就不麻煩許程專門送她們回去了,至于常燁和宋惜雨那也是一路人。
不過臨走的時候,許程被常燁叫到一邊,然后嘰里咕嚕的說了什么。
顧淮雖然最近感官變得敏銳了不少,但也沒有到順風耳的地步,自然是聽不清。卻能看到期間常燁的表情一直很凝重,甚至偶爾顯得憤懣和激動。
終于許程回到了車上。
顧淮也沒有問什么,反倒是許程奇怪的看著顧淮,“你不好奇常燁剛才跟我說了什么嗎?”
“我合適聽嗎?總覺得可能不是太好的事情。”
許程一邊開車,一邊笑著通過車窗和外頭的常燁揮手告別,一邊說,“這個傻逼說以后要是再叫你的話,就別叫他一起了。”
“啊?”
顧淮能大概猜到常燁跟許程說的事情可能和自己有關,畢竟到了最后常燁對自己的一些不滿幾乎已經不再掩飾,但是也沒有想到這么直接。
他想了想大概能明白為什么常燁會對自己有這么大的敵意,但是他也會想到這本來就是許程的朋友,作為朋友,作為被許程幫助的很多的自己,不能那么自私。
所以他笑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沒關系,他約你的時候你別叫我就行。畢竟你們富家公子的很多活動我也確實玩不到一起去,不見面就沒有關系。”
許程睜大眼睛看向顧淮,“我靠,你把我當什么人了。這選擇題我請問有什么難度嗎?”
顧淮其實明白許程的意思,但是他還是不習慣有人為自己做出什么犧牲,自私一點是不想自己的負擔變重,理智一點就是覺得自己的確沒有什么價值。就算作為朋友,自己很多時候也是不稱職的朋友。
最自閉的時候一度屬于那種,要靠別人來拯救,沒人來就自己悄悄的死掉。有人來,就心安理得的接受。至于別人遇到什么事情,那是別指望自己幫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