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緊閉的到大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來了一股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
只見秦放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面無表情地走進來。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臉,此刻比閻王還嚇人。
在他身后,跟著四名身穿制服、神情冷峻的工作人員。
他們走路沒有聲音,但那種壓迫感,比一百個保安加起來還要強。
最讓人膽寒的,是他們胸前的徽章。
在燈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金屬光澤――那是國家安全部門的標志。
國安。
這兩個字一出,在場所有人的cpu都燒了。
原本想要上前阻攔的安保人員,在看到那個徽章的瞬間,立刻退到了兩旁,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里,裝作自己是根柱子。
這可是擁有“先斬后奏”的特權的活閻王。
這幫人平時只活在傳說里,今天怎么活生生出現了?
秦放大步流星,直接走上了講臺。
他看都沒看一眼已經癱軟在椅子上的馬建國,只是對著后臺的技術人員做了一個手勢。
“切屏。”
下一秒。
大屏幕上那張所謂的“抄襲郵件”截圖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紅頭文件。
鮮紅的印章,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視網膜上。
《關于對馬某、高某等人涉嫌竊取并向境外非法提供國家金融戰略核心情報的立案調查通知書》。
全場陷入了真空般的窒息。
這不是學術造假。
這是通敵。
這是行走的五十萬啊!
剛才還對林知返指指點點的那些所謂的專家學者,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恨不得立刻把剛才說過的話吞回去。
抄襲?
抄襲個屁。人家那是拿著國家授權的數據在做反間諜科普。
而那個質控被人抄襲的人,才是真正的內鬼。
馬建國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渾身想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剛才那個道貌岸然、指點江山的學界泰斗,此刻像是一條被抽了骨頭的癩皮狗。
“馬先生。”
秦放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有些賬,我們換個地方算,那里的茶,管夠。”
“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利用的!是高遠……是高遠給我的資料,我不知道那是機密啊!我要見于副部長。老于,老于,救我。”
馬建國歇斯底里地尖叫,涕泗橫流,哪還有半點泰斗的樣子。
秦放嫌棄地皺了皺眉,揮揮手。
“帶走。”
兩名黑衣人迅速上前,動作利落地將他從地上架起。
沒有爭辯,沒有反抗,只有拖拽時鞋底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和馬建國絕望的求饒聲。
與此同時,梁歪兩名黑衣人想老鷹抓小雞似的,從后門的角落里,把準備逃跑的高遠給提溜出來。
“放開我,我是受害者,我是舉報人,我有立功表現。”
高遠還在掙扎,眼鏡掉在地上,被一腳踩碎。
秦放冷笑一聲:“舉報人?留著去審訊室里說吧。順便跟你解釋一下,為什么你的那份‘手稿’數據是一模一樣的,那是我們故意泄露給你的魚餌。”
高遠猛地抬頭,滿臉驚恐。
魚餌?
從頭到尾,這就是沈聿布的一個局?
一場精心策劃的“捧殺”與“反殺”的局。
在絕對的權力意志面前,他們學術圈的那點小九九,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你想跟我講學術規則?我就跟你講國家安全。
你想潑臟水?我就直接掀了你的桌子,把鍋砸了,順便把做飯的人也抓了。
隨著反派的離場,會場內依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懾的不敢呼吸。
這反轉太快,快到閃了腰都不敢喊疼。
那些媒體記者最先反應過來,瘋狂地想要舉起相機拍攝者驚天的一幕。
沈聿眼神橫掃了一眼會場。
只一眼。
所有的鏡頭都乖乖放下。
誰敢拍?
誰敢發?
這可是涉及國安的案子,誰發誰進去。
林知返站在講臺上,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身體里的腎上腺素開始消退,反之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后怕。
手還在微微發抖。
剛才那一番唇槍舌劍,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就在此時。
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帶著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沉水香氣,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肩頭。
寬大的深灰色西裝,甚至還帶著那個男人身上特有的侵略性,瞬間將她單薄顫抖的身體完全包裹。
林知返一愣,抬起頭。
沈聿正低頭看著她。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動作輕柔地幫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她冰涼的耳垂。
那動作,溫柔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