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
客廳里只有雨點敲在玻璃上的聲音,滴答,滴答。
沈聿的臉沉的能滴出水,那股能在談判桌上把人逼瘋的低氣壓,全跑了出來。
林知返拿著掃帚,沒動。
“出什么事了。”
她的問話很直接。
沈聿沒瞞她。
“單位內部論壇。”
“有人發了實名舉報信。”
“舉報什么。”林知返眉頭擰了起來。
“說你是我包養的情婦。”
沈聿咬著后槽牙,聲音淬了冰。
“說你靠賣弄風騷上位,進的發改委。”
“帖子里還附了今天早上,我送你那堆玫瑰花的照片,說是挪用公款。”
空氣停了兩秒。
林知返整個人都定住了。
不是氣,也不是委屈。
她竟然給氣笑了。
“情婦?靠賣弄風騷?”
她把手里的掃帚往墻角一扔,啪嗒一聲。
“這幫人是不是眼瞎,也太不尊重我的學歷了。”
“我是聯合國難民署特聘的高級顧問,我從k國死人堆里真刀真槍爬出來的。”
“我需要靠你一個不管下雨的氣象局前夫上位?”
沈聿被她這話噎的死死的。
都什么時候了,還不忘拿前夫跟氣象局刺他。
“熱搜壓不住,對方用了國外的代理服務器。”
沈聿抓起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
“我回部里一趟,這事我來解決,你早點睡。”
他剛走到門口。
林知返扔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唐櫻。
林知返接通,開了免提。
“知返!你看微博沒?!”
唐櫻的聲音直接炸開,震的手機都在抖。
“那幫孫子造謠都造到你頭上了,說你是交際花,氣死老娘了!!”
“我剛知道。”林知返很平靜。
“你別管了,這事交給我。”
唐櫻在那邊拍桌子,砰砰響。
“玩輿論,老娘是祖宗。敢惹我的人,我非扒了他們一層皮不可。”
“你馬上讓沈聿那個混蛋給我打錢,要多少給多少,聽見沒。”
林知返抬眼,瞥了一眼杵在門口的沈聿。
沈聿走過來,對著手機說了一句。
“我讓謝忱去找你,帶著支票本。”
“技術上的事,季云飛會全力配合你。”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這幫造謠的人在網上死透。”
唐櫻冷哼一聲,“算你懂事。”
電話掛斷。
半小時后,建外soho,星光公關工作室。
深夜十點,整層樓燈火通明。
謝忱推開玻璃門進去。
里面亂的像個戰場,鍵盤聲密集得像一陣暴雨,幾十號人都在瘋狂的干活。
唐櫻頭發隨便拿夾子挽著,腳上的紅底高跟鞋早被踢到墻角。
她光腳踩在地毯上,手里拿著平板,來回踱步。
“a組,把東方玫瑰在k國撤僑的真實事跡推上去,買五十個大v轉發。”
“別干巴巴的,配上那張她在戰區帶人突圍的照片,對,就是最颯的那張。”
“b組,找職業水軍下場,把那個造謠帖子的邏輯拆解,挑刺。”
“就說照片是合成的,誰家送花用防爆箱送啊,說出去狗都不信。”
謝忱走過去。
把三張黑卡直接拍在唐櫻面前的辦公桌上。
“老沈讓我來當提款機,密碼全是一到六。”
唐櫻頭都沒抬。
“來得正好,給我往死里砸錢,先把熱搜榜前十全包下來。”
“把林知返的履歷學歷,全部置頂。”
謝忱拉了把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
“唐大小姐。”
“你這花錢速度,五分鐘燒出去一輛跑車啊。”
“怎么,謝總心疼了?”
唐櫻總算抬眼,瞪著他,眼神兇巴巴的。
“你兄弟的老婆被人指著鼻子罵,你還舍不得這點油錢?”
“要是不愿意出,拿著你的破卡滾蛋,老娘自己掏錢也得把這仗打贏。”
“不心疼,別生氣嘛。”
謝忱摸了摸鼻子,認慫。
“你隨便花,我就是......沒見過你這么猛的。”
他真有點開眼界了。
平時見這女人,都是穿的花枝招展在名媛聚會上喝下午茶。
沒想到一進工作狀態,六親不認,氣場能殺人。
真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