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桌上的對講設備里,傳來季云飛帶著黑眼圈的沙啞聲音。
“查到了,查到了。”
“發(fā)帖的ip地址雖然繞了八個國家的代理,但最后節(jié)點落在京城郊區(qū)一個皮包公司。”
季云飛鍵盤敲的飛快。
“這是個專門接黑活的水軍工作室,我黑進了他們的財務系統(tǒng)。”
“拿到了雇主轉賬的原始記錄,是匿名的海外賬戶。”
“干的漂亮,季云飛,給你記首功。”
唐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激動得跳起來。
“把轉賬記錄的截圖發(fā)過來,不打碼,直接放實錘。”
“聯(lián)系那幾家官媒,把這份轉賬記錄甩出去,定性為境外勢力或者競爭對手的惡意抹黑。”
唐櫻喊的嗓子都快冒煙了。
“水,給我水,快渴死了。”
她眼睛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一邊說,一邊伸手在桌上亂摸。
摸杯子。
謝忱坐在旁邊,手里正拿著一杯剛買的冰美式,喝了一半。
他腦子一抽,沒多想。
直接把手里的紙杯遞過去,把吸管塞進她摸索的手里。
唐櫻看也沒看,拿到杯子,低頭含住吸管。
用力吸了一大口。
咽下去。
“呸。”
她苦的五官都皺到一塊。
“這什么鬼東西,咖啡沒加糖,你要毒死我啊。”
她轉頭抱怨。
正好對上謝忱直勾勾的視線。
兩人隔得極近,連彼此呼吸里的熱氣都能感覺到。
都定住了。
謝忱的目光落在那根透明吸管上,沾著一圈扎眼的紅色口紅印。
喉結不受控制的滾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那是他剛喝過的。
間接接吻了。
這認知一出來,謝忱覺得后背有點燥,心里像被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
唐櫻也反應過來了。
臉唰的紅了,一直紅到耳朵根,脖子都透著粉。
“你……你有病啊,把喝過的給我干嘛。”
她結巴了,平時的潑辣勁全沒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講不講理。”
謝忱有點慌,強裝鎮(zhèn)定,嘴硬。
“你喊口渴,自己搶過去的,我還嫌你弄臟了我的杯子呢。”
“放屁。”
唐櫻把杯子重重的砸在桌上,咖啡濺出來幾滴。
“等這事完了再跟你算賬。”
她轉過頭,繼續(xù)盯著屏幕。
但謝忱清楚的看到,她的耳朵尖,紅的還在滴血。
凌晨四點半。
戰(zhàn)役結束。
網上的風向徹底變了。
從一開始的包養(yǎng)丑聞,變成了對“東方玫瑰”撤僑實績的全民膜拜。
無數(shù)人被林知返的履歷震到。
不僅沒被抹黑,反而因為這波巨大的流量,徹底在公眾面前立住了極具權威的專家人設。
甚至,還有不少網友在帖子里帶節(jié)奏。
說如果是發(fā)改委的最高長官跟這位頂級女專家,這cp也太好磕了。
完美反殺。
建外soho樓下,風吹著有點涼。
謝忱那輛銀色的阿斯頓馬丁跑車停在路邊。
車頂上,兩人并排坐著。
唐櫻扔給謝忱一罐啤酒,自己也開了一罐。
拉開拉環(huán),呲啦一聲。
“干杯。”
唐櫻碰了一下他的罐子。
“謝了啊,花花公子,今天這錢出得爽快,算你是個男人。”
謝忱喝了一口啤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鎖喉的涼。
他轉頭,望向旁邊的女人。
唐櫻喝了兩口酒,覺得沒意思。
不知從哪摸出來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剝了糖紙,塞進嘴里。
她一邊含著糖,一邊晃蕩著懸在車門外面的腳丫子。
完全沒了剛才在樓上那種殺伐決斷指揮千軍萬馬的母老虎氣場。
倒像個偷跑出來玩的高中生,嬌俏的很。
謝忱盯著她被棒棒糖撐的鼓囊囊的側臉。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亂了章法。
“老看我干嘛,沒見過美女啊。”唐櫻斜了他一眼,含糊不清的講。
“沒見過你這么財迷的美女。”謝忱移開視線,去看遠處的路燈。
完了,全亂了。
老沈那邊還在水深火熱的追老婆。
他謝忱,堂堂京城第一海王,好像自己也要結結實實的栽進一個坑里了。
這女人,有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