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必須賭。
他不能動用林知返給他的那一個億,那筆錢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他必須自己籌錢。
他拿起電話,開始瘋狂地撥打:“老王,是我。我需要一筆過橋資金,五百萬,三天就還,利息你開。”
“劉總,你上次說的那個項目我還記著?!?
“幫我個忙,先借我一千萬,下個禮拜我雙倍還你!”
書房里,他像一頭困獸來回踱步,領帶被扯得歪在一邊,頭發凌亂。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眼里翻涌著近乎癲狂的血絲。
“不夠,還差兩千萬!”
他看著通訊錄里一個他輕易不敢動的名字,那是他父親沈培明藏在海外的最后一條暗線。
他猶豫了三秒。
然后,狠狠按下了撥號鍵。
“爸,我需要錢,兩千萬美金,立刻!”
“你瘋了!那筆錢是給你留著保命的!”
“我現在就是要保命!爸,你信我最后一次,這次成了,我們全都能翻身!”
七十二小時的最后十分鐘。
五千萬美金,從十幾個不同的離岸賬戶,被東拼西湊地匯集到了同一個指定賬戶。
在按下轉賬確認鍵的那一刻。
沈毅全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干,連指尖都透著脫力的酸軟,連指節都控制不住地輕輕發顫。
他癱倒在椅子上,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洇濕了襯衫領口,后背的布料早已被汗水浸得發皺。
一秒后。
深入骨髓的疲憊,瞬間被滔天狂喜徹底碾碎。
他成功了。
他仿佛已經親眼看見,林知返那個女人在自己面前匍匐在地、跪地求饒的卑微模樣。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威士忌。
他舉起杯,對著空氣,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眼底翻涌著近乎癲狂的快意。
“林知返,你等著?!?
“等我回來,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同一時間。
四合院,東廂書房。
林知返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彈出了一個新的對話框。
來自雅典娜資本的加密線路。
上面只有一句話。
“rose,魚已入網,資金全部鎖定?!?
林知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沒有看那行字。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剛剛彈出的一封銀行系統郵件上。
[交易提醒:您尾號bvi-77的托管賬戶于京城時間0000收到一筆50,000,000.00美元的入賬]
她伸出手。
啪。
冷靜地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房間里所有的光,隨著電腦的閉合瞬間寂滅。
只剩下窗外冰冷的月光,灑在她肩上。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沒有打給沈聿。
而是發了一條信息給陸征。
信息只有三個字。
“備宗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