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忱看到它,就會明白一切。”
林知返直起身,看著滿臉淚痕,卻被賦予了神圣使命的唐櫻。
“以前,是他在外面為你遮風擋雨。”
“現在,換你去做他的鎧甲。”
這句話,像一道電流,擊中了唐櫻的靈魂。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的脆弱和迷茫,在這一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所取代。
她擦干眼淚,重重點頭。
“我明白了。”
半小時后。
當唐櫻再次出現在作戰室門口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換下了一身運動服,穿上了一套剪裁精良的黑色職業套裝,長發挽成一個利落的發髻,臉上畫著一絲不茍的淡妝。
那枚玫瑰胸針,別在她的西裝領口,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那個咋咋呼呼的千金大小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冷靜、專業、氣場全開的唐律師。
京城西郊看守所。
冰冷的會見室,一道厚厚的防彈玻璃,隔開了兩個世界。
唐櫻坐得筆直,雙手放在桌上。
當謝忱被帶進來的時候,她的心臟還是被狠狠地刺痛了。
他瘦了,眼窩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一貫的玩世不恭被濃濃的焦慮和疲憊所取代。
他看到唐櫻,眼神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他拿起電話聽筒,聲音沙啞:“你怎么來了?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走!”
唐櫻沒有說話,只是強忍著淚水,對他露出了一個安撫的微笑。
她緩緩抬起手,將一縷碎發,別到耳后。
這個動作,讓她的上半身微微前傾,領口那枚鮮紅的玫瑰胸針,在燈光下,清晰地暴露在謝忱的視野里。
謝忱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死死地盯著那枚胸針,臉上的焦躁和不安,像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徹底的平靜。
他的腰桿,一點點挺直了。
那雙疲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他知道這枚胸針。
這是林知返的標志,是當年她在聯合國,以“東方玫瑰”之名震驚世界時,唯一佩戴過的飾品。
她來了。
她接管了一切。
“你……”謝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有千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唐櫻看著他,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信她。”
謝忱笑了。
那是這幾天來,他第一個發自內心的,輕松的笑。
他拿起電話,聲音恢復了往日的鎮定。
“等我出去。”他看著她,目光灼灼,無比認真,“我們就結婚。”
探視時間結束的鈴聲響起。
唐櫻站起身,對著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淚水洶涌而出。
是心疼,是感動,更是完成使命后,蛻變的洗禮。
地下作戰室。
林知返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屏幕上,是唐櫻發來的一條短信。
只有四個字。
“任務完成。”
林知返放下手機,抬起頭。
季云飛的鍵盤敲擊聲形成了急促的背景音,一個個名字和賬戶被標注出來,投射到白板上。
溫博遠戴著耳機,正在低聲與電話那頭的人交談,手指在另一塊屏幕上快速滑動,構建著一張復雜的人物關系網。
陸征則站在一張巨大的電子地圖前,一個個紅色的定位點,被他精準地標記上去。
戰爭機器,已經以最高效率,轟然運轉起來。
林知返的眼中,映著屏幕上閃爍的數據光芒。
冰冷,銳利,勝券在握。
反擊,開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