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艷不耐煩的簽了字，一把奪過文件袋，轉身就走。

陸征跨上三輪車，慢悠悠的離開。

在拐過一個彎，確認脫離了監控范圍后，他臉上的恭順和卑微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獵人得手后的冷靜。

他將車丟進一片荒草叢，迅速返回自己的面包車。

戴上無線拾音器的耳機。

好戲，開場了。

耳機里，先是一陣oo@@拆快遞的聲音。

然后，聲音忽然停了。

三秒后。

“啊――！”

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從耳機里傳來。

緊接著，是花瓶被砸碎的聲音。

“王八蛋！你給我說清楚！這個女人是誰？！”

“你瘋了！嚷嚷什么！這是p的！是假的！”

男人的聲音透著驚慌。

“假的？你當老娘是傻子嗎？你看看這照片！還有這信！”

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聲，和男人急切的辯解聲，混雜在一起。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閉嘴！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男人終于被激怒了。

這一巴掌，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女人的哭喊停了，聲音里只剩下刻骨的恨意。

“你敢打我？好，好得很！”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答應給我的五百萬尾款，到現在都沒到賬！”

“你把我關在這個鬼地方，就是為了讓你自己活命！”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我傻！外面那些人，都是對方派來保護我們的！要是這事兒黃了，我們誰都別想活！”

陸征的眼睛，在聽到這幾句話時，猛的亮了一下。

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笑意。

魚兒，上鉤了。

而且，吐出了所有他想要的東西。

耳機里的爭吵還在繼續，甚至演變成了全武行。

保鏢們沖進去拉架的聲音，亂成一鍋粥。

陸征卻不再聽了。

他摘下耳機，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他點開電腦上的錄音軟件。

清晰的波形圖，記錄下了剛才所有的混亂。

他按下了保存鍵。

文件名：證人也是人。

他拿出加密手機，給林知返發去一條信息。

“東西到手。”

三秒后，回復傳來。

“按兵不動。”

陸征將手機收起，發動了那輛破舊的面包車。

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突兀。

季云飛的技術拼圖，找到了那只名為鷹的幽靈。

而他的人性拼圖，撬開了鐵桶的裂縫。

林知返的棋盤上，第二塊拼圖，已然就位。

陸征看了一眼后視鏡里那棟依舊燈火通明的小樓，臉上毫無表情。

他一腳油門，面包車匯入遠處的車流，消失在無盡的夜色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