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化工廠對面的土路上。
一輛布滿灰塵的破舊面包車,已經在這里停了三天。
車里,陸征像一尊雕塑,舉著高倍軍用望遠鏡,一動不動。
他的呼吸平穩,心跳沉緩,整個人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他是獵人。
一個頂級的,極具耐心的獵人。
他的獵物,就在對面那棟看似普通的二層小樓里。
那個被對手保護起來的,污點證人。
三天時間,他已經摸清了這里所有的規律。
四名保鏢,兩班倒,火力配置足以應對一個排的突擊。
屋里屋外,三十二個攝像頭,無死角覆蓋。
鐵桶陣。
但陸征的眼神里卻透出一絲輕蔑。
再堅固的堡壘,也防不住人心的腐爛。
望遠鏡的十字準星,從那個焦躁不安的男人身上,緩緩移開。
落在了旁邊那個穿著暴露,正嗲聲嗲氣的給男人喂水果的年輕女人身上。
她不是證人的妻子。
她是他的情婦。
一個被金屋藏嬌,卻又一起被困在這里的女人。
男人需要她的慰藉來緩解恐懼,而她,需要男人的錢來滿足虛榮。
多么脆弱,又多么致命的共生關系。
陸征放下了望遠鏡。
獵物已經鎖定,是時候下套了。
他在筆記本電腦上,調出幾張高清照片。
一張是那個證人,另一張,是一個從網上找的性感網紅。
陸征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
半小時后,一張足以以假亂真的親密合照,新鮮出爐。
照片上,男人抱著那個網紅,笑得一臉猥瑣。
陸征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將照片打印出來,塞進一個快遞文件袋里。
又附上了一張便簽,上面用一種娟秀的女性筆跡寫著:
“他說,你只是個玩物。我才是他的真愛。”
完美的炸彈。
現在,只需要一個完美的投遞員。
第二天下午,陸征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快遞員制服。
他騎著一輛破舊的電動三輪車,晃晃悠悠的出現在小樓外。
他在門口按下了門鈴。
開門的是一個保鏢,眼神警惕的上下打量著他。
“誰的快遞?”
“劉艷女士的。”
陸征低著頭,聲音嘶啞,像一個常年被風吹日曬的底層打工者。
保鏢顯然也知道這個女人的存在,皺了皺眉。
“拿過來。”
“公司規定,必須本人簽收。”
陸征固執的說。
保鏢猶豫了一下,轉身朝屋里喊了一聲。
很快,那個叫劉艷的女人不耐煩的走了出來。
“誰啊?煩不煩!”
她看到陸征,嫌惡的捏住了鼻子。
陸征將快遞單遞過去。
“您好,簽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