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異口同聲的三個字。
工作人員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她拿起那枚紅色的鋼印,對準照片的位置。
啪!
一聲清脆的巨響。
像一把定音之錘,重重地,敲在了林知返的心上。
那是法律的承認。
是所有漂泊與等待,塵埃落定的聲音。
是她和他,新生活的開啟鍵。
紅色的結婚證,被鄭重地遞到兩人手中。
回到車上,林知返還有些恍惚。
她打開那個紅色的本本,扉頁上,是他們剛剛拍的合照。
照片上的兩個人,都穿著白色的衣服,嘴角是同一種弧度的微笑。
再往后翻。
姓名:沈聿。
配偶:林知返。
就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她看了許久許久。
從今天起,她不再是林顧問,不再是東方玫瑰,不再是沈聿沒有名分的愛人。
她是他的妻。
法律上唯一的,名正順的,沈太太。
一種前所未有的歸屬感與真實感,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
林知返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沈聿卻忽然開口。
“知返。”
“嗯?”她抬起頭。
他沒有說話,只是從身旁的儲物格里,拿出了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不是昨晚那個。
是一個全新的。
他打開盒子,轉向她。
盒子里,靜靜地躺著一枚鉆戒。
不是夸張的鴿子蛋,卻是最經典的六爪鑲嵌,鉆石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而純凈的光芒。
林知返捂住了嘴,眼中寫滿了震驚。
“我們已經……”她想說他們已經領證了。
沈聿卻搖了搖頭,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知道,那不一樣。”
他輕聲說:“巴黎的求婚,是我一個人的承諾。今天,是國家給我們的身份。”
“但現在,我想補給你,一個只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儀式。”
他拿出那枚戒指,牽起她的左手。
他的神情,虔誠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沒有立刻為她戴上,而是單手舉著戒指,用那雙深沉的、盛滿了星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他的聲音,低沉,鄭重,像大提琴的共鳴,在小小的車廂里回響。
“沈太太。”
他叫她。
“余生,請多指教。”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動人的情話。
只有這最樸素,也最滾燙的一句承諾。
林知返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
可她的嘴角,卻在上揚。
她沒有回答,而是猛地傾身向前,主動地,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淚水的咸澀,和無盡的歡喜。
許久,唇分。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淚眼朦朧,笑靨如花。
她伸出手,擦掉他唇上沾染的,她的口紅。
然后,用一種同樣鄭重的,帶著鼻音的聲線,回應他。
“沈先生。”
她學著他的樣子。
“也請你,余生多指教。”
陽光穿透車窗,照在她無名指的鉆戒上,那光芒,璀璨得讓人睜不開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