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珠又不是傻子,當然不信他的鬼話,她只想快點結束對話,便“嗯”了一聲。
靳淮洲立馬說:“我會盡快回去的。”
“嗯?!?
未來幾天,靳淮洲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安靜。
某天紀明珠想起他的時候還在心里想:男人這種生物果真是說這種糊弄人的情話像喘氣一樣輕松。
她都有點搞不懂他既然心有所屬還在自己這瞎撩個什么勁,想來想去也只有他是個大渣男這一個解釋了。
靳淮洲不在,紀明珠日子過得平穩,紀平知比她預想的要快地同意了出錢讓她去收股份,倒是也符合他一貫殺雞取卵的行事作風。
紀明珠暗暗松口氣的同時也開始籌備起來,天天的散股并沒有那么好收。
一方面現在天天風頭正盛,誰手握這種穩賺不賠的原始股也不可能說放手就放手。另一方面,散股基本上都是靳家的人脈,隔著鍋臺上炕很難取得人信任。
不管了,這個已經是讓靳淮洲吃癟最直接的方法了。
紀平知本來對她也有所戒備,但是紀明珠早就會拿捏他,方法簡單粗暴,就是聲稱不讓她說了算就不給他股份,紀平知也就閉了嘴。
時間轉眼就到了八月,八月四號,紀明珠早早起來,去花店取了提前訂好的花,又買了些紙錢元寶這些東西。
大概因為她到的早,公墓里面沒什么人,她來到墓前,沖著連張照片都沒有的墓碑輕輕的笑笑。
墓碑上的楷體字清楚明白又讓人恍惚的寫著:許輕塵之墓。
沒有立碑人,紀明珠當初是想寫她的名字,組織不同意,為她的安全考慮。
其實許輕塵的忌日到底是不是八月四號,紀明珠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因為這是法醫在找到尸體后,推斷出的日期。
尸體發現的時候,已經面目全非,連指紋都被強酸腐蝕,是跟許輕塵的媽媽李梅做了dna比對才確定了身份,他紋了身,染了黃色的頭發,身上還有陳舊的刀傷。
許輕塵帶紀明珠走向了陽光,讓她感受到了溫暖,又以死這種決絕的方式,親手將她從陽光下推開,回到自己那只有陰霾的孤獨宿命。
她默默地放好花,拿出打火機在準備好的銅盆里燒著紙錢。
其實兩個人說來可笑,確定關系的第二天,許輕塵就徹底失去了聯系,他走之前告訴紀明珠等他,紀明珠真的傻傻的等了三年。
毫無音信,不知道他在哪,在干嘛,就連對這個人的模樣都已經模糊。
等來的是他臥,底失敗,被人滅口的消息。
她以為自己會有很多話和許輕塵說的,不過翻過來調過去的想說的也就是那些,想說她想去找他的,想想既然結果是沒去找他,也就沒什么必要說。想說她結婚了,又想自己大概也快離了也就沒說。
最終她站在他的墓前,讓他看著她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