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兆聲心里暗暗腹誹,這兩口子,都有錢,還都好看,幸好他們關系不好,不然確實說不過去了,這樣想了想,就平衡多了,他開口道:
“我當初入股,就是知道靳家的實力,市場是瞬息萬變,但是靳家三代不倒,反而蒸蒸日上。”
他抬眼看著紀明珠,眼神里都是玩味的笑:“說真的,紀小姐。”
他把手邊的兩個茶杯并排放到面前:“能跟靳家合作上,全世界也沒多少人會拒絕,我也不例外,我說話不好聽,這個股份,我肯定因為是靳家的產業才買的。你讓我現在這個時候讓出去。”佟兆聲笑著搖頭,沒說什么。
紀明珠的心涼了涼,隱隱嘲笑自己如同跳梁小丑,不自量力。她有些后悔這樣冒失地跑來t國,也懷疑自己跟靳淮洲斗,到底能不能占到些許便宜。
“佟總,確實,我不是代表靳家,是我個人。您是生意人,怎么選顯而易見,但我還想爭取一下,您不賣給我,我十分理解,如果是我大概也會這么做。如果賣給我,我會把這個當成您對我的投資,我不能瞎承諾什么,但是以后如果我也有了話語權,我一定會盡全力回報一二,不讓您吃虧。”
紀明珠這話說得心里一點底都沒有。放在佟兆聲這種老狐貍眼里,更是不夠一看。
他被勾起了些許興味,饒有興致地問:“哦?紀小姐的意思是,讓我斷了和靳家的合作,投資你?”他勾起一面唇角,似乎是認真考量:“會不會太冒險了點?我這人向來不激進。”
“那雖然是后話,但是我很誠心,另外,我愿意以市場價溢價百分之十五的價格收購,您考慮下?”
佟兆聲就笑笑不說話。隔了半晌才挺認真的認可。
“這還真挺有誘惑力的。”佟兆聲在逗她玩,紀明珠就算是傻子也聽出來了。
這種節節敗退的感覺真是讓人討厭,她咽了咽因為緊張瘋狂分泌的口水,覺得自己這次的行為十分幼稚。
佟兆聲眼角眉梢依舊帶著那股玩味,慢悠悠地呷一口茶道:“紀小姐說這話,一定不知道,即使不提靳家,我跟淮洲私交也很好。幾年前,在南美,他還救過我弟弟的命,不僅是我,更是我們全家的恩人。”
紀明珠笑不出來,她是真不知道,不然也不會跑到這千里送笑柄。以為挑了個最遠的,結果挑上個最鐵的,正當她在硬撐和地遁之間艱難選擇著的時候。
就聽見佟兆聲說:“所以,淮洲的老婆,有要求,提就是了,我沒有不同意的。”
......
仿佛心被狠狠撞了一下,沒有開心,沒有驚喜。她腦子里不合時宜浮現出了靳淮洲那張痞氣的俊臉。
她似乎聽見了那聲麻人神經的“老婆。”
讓她無措又慌張。
緊接著,她又想起了生日宴那一幕,兄妹二人抱在一起,踮起腳的靳瀾汐,親在他的下頜上。
還有靳瀾汐坐在她對面,告訴她,她哥給了她公司,她哥對她有多好,看著她時毫不遮掩的挑釁,小女兒心思明晃晃的灼人眼。
畫面切換,靳淮洲躺在她身旁,告訴她他和靳瀾汐什么事都沒有的信誓旦旦。
眼前的茶水還在冒著熱氣,因為靳淮洲的面子,她坑他竟然連一杯茶的時間都不用等。
她壓下那一口心頭上不去下不來的氣。
佟兆聲看她半天沒反應,出聲詢問:“就按現在的市場價,我讓人擬合同,證件那些帶了么?”
說著就走到電話前面,要給秘書打電話。
她肯定沒帶啊,她壓根就沒想到上來就能談成。
紀明珠隨之站起身:“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