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賢微微點頭,神色重新變得凝重,緩緩說道:“話雖如此,但也不能掉以輕心,老話說得好,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志霖鋒芒太盛,容易招人嫉恨、惹來是非,得讓正堯敲打一下他,這幾年要低調(diào)、內(nèi)斂、藏鋒,事不張揚,功不居傲,不越界,行不逾矩,方得長久。”
張升笑道:“您盡管放心!師兄對這個關(guān)門弟子上心的很,自然能把這些想在前頭。而且志霖也不是那種恃寵而驕、鋒芒畢露的性子,什么時候該沖、什么時候該收,他心里有數(shù),這幾年他成長的特別快。”
周賢聽著,眉頭稍稍舒展了些許,緩緩說道:“志霖的心性我也看在眼里,但人心復(fù)雜,官場更是暗流涌動,多提個醒總沒錯。并州是省會,市長這個位置,一發(fā)而動全身,聽說王浩成靠山了金亦安?”
張升點了點頭說:“確有其事,而且走的很近,具體情況我沒有過多關(guān)注,高書記應(yīng)該有所了解。”
……
省政府督查室主任云霖,被耿延博書記那聲冰冷刺骨的“滾”字趕出北城區(qū)后,血液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jié)成冰。
身為“欽差大臣”,代表著省政府的權(quán)威,卻被人驅(qū)趕、呵斥,顏面掃地,卻連一句硬氣話都不敢說。羞恥感像無數(shù)根細針,密密麻麻扎進心底,混雜著憤怒與不甘,讓他指尖發(fā)顫、臉頰滾燙。
云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狼狽地逃回省政府,來到常務(wù)副省長周奮強辦公室,連門都忘了敲。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往日的沉穩(wěn)干練,臉上還殘留著未散的屈辱。
“周省長,您可得為我做主,耿書記他太霸道了,直接讓我滾!”云霖積壓已久的情緒瞬間爆發(fā),語氣特別激動。
周奮強坐在辦公桌后,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臉色愈發(fā)凝重,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他比誰都清楚,耿延博在河?xùn)|省的威望有多高。說是河?xùn)|干部的“一面旗幟”,一點也不為過。別說云霖一個小小的督查室主任,就算是他這個常務(wù)副省長,也無法與之匹敵。
“你先冷靜一下。”周奮強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xié),“回去休整兩天,這件事我會如實向省長匯報。”他沒有過多安慰,因為所有的安慰都蒼白無力,大人打小孩,沒什么好解釋的。
云霖只能壓下心中的憤懣,點了點頭,只能帶著委屈,拖著沉重的腳步,緩緩走出辦公室,背影里滿是挫敗與無奈。
待人走后,周奮強沒有絲毫耽擱,立刻起身前往省長辦公室。
敲門進入后,他徑直走到金亦安面前,將云霖匯報的情況一五一十地進行了匯報。包括耿延博呵斥云霖“滾”、阻撓督查的細節(jié)。
金亦安坐在椅子上,手指緊緊握著鋼筆,聽完周奮強的匯報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降。
他猛地將鋼筆拍在辦公桌上,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太過分了!耿延博這是眼里根本沒有省政府!”
周奮強站在一旁,沉默不語。他清楚,金亦安的憤怒,不僅僅是因為云霖被羞辱、督查工作受阻,更因為前兩天的省委常委擴大會上,被耿延博當眾逼宮,語犀利,絲毫沒留面子。
那口氣,省長還沒咽下去,如今又出了這檔子事,兩股怒火交織在一起,任誰也無法忍受。
金亦安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甘與無奈:“倚老賣老,真當我怕他?大不了一拍兩散!”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兩人沉重的呼吸聲。兩人都憋著一肚子的火氣,卻好像又無可奈何。他們都清楚,在河?xùn)|和耿延博硬碰硬,誰都討不了好,實在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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