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心頭一震,瞬間就猜到了主任的心思。
方明川率先皺起眉,語氣里帶著幾分隱憂:“主任,咱們……咱們好像沒有權力調查謝勝利吧?您是不是還有別的打算?”
陸景文也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盯著焦煒,靜待他的下一步指示,眼底卻已泛起一絲躁動——他們心里都清楚,張志霖是他們的伯樂,若不是張書記當年的提拔和賞識,他們也走不到今天。
只見焦煒猛地一拍辦公桌,實木桌面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水杯都微微晃動。
他猛地起身,怒火中燒地罵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謝勝利能做初一,老子就能做十五!明著告訴你們,我今天就是去鬧事!把李妍顏被調到市教育局的事,死死壓在他謝勝利頭上,替志霖書記洗脫冤屈——何況,這本來就是事實!他能給別人扣屎盆子,我就敢給他頭上澆尿,讓他也嘗嘗身敗名裂的滋味!”
二人聞,皆是心頭一驚,隨即眼底的疑惑、猶豫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堅定的神色。
他們都是從縣區上來的,去年被市委辦公廳督查組抽調,全靠張志霖的賞識和提攜,才到了市紀委任職,還提了副科級,知遇之恩,銘記在心。如今張書記蒙冤受難,自已豈能豈能坐視不理、袖手旁觀?
方明川往前一步,語氣擲地有聲:“主任,我跟你去!大不了就是被開除公職!”
陸景文也沉聲附和,眼神無比堅定:“帶我一個!只要能幫到張書記,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丟了工作,也絕不后悔!”
焦煒看著眼前這兩個并肩作戰的下屬,心頭一暖,語氣稍稍緩和了些,給二人寬心:“沒那么嚴重。你們的任務很簡單,就是在謝勝利辦公室門口守著,把門打開,把過來圍觀、勸阻的人都攔住,給我爭取足夠的時間,讓我在里面跟他正面對抗。我就是要把這事鬧大,傳得越廣越好,這或許,也算以毒攻毒!”
三人達成共識,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動身趕往市政府。
焦煒走在最前面,神色冷峻如冰,周身散發著一股同歸于盡的狠勁,仿佛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孤狼;方明川和陸景文緊隨其后,眼神堅定,脊背挺直,已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哪怕付出一切代價,也要陪主任完成這場“硬仗”。
到了常務副市長辦公室門口,秘書見三人神色嚴峻,氣勢洶洶,趕忙上前阻攔:“焦主任,謝市長正在辦公,你們是有什么事嗎?我進去通報一下。”
方明川和陸景文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擋住秘書,語氣強硬,帶著紀委干部的威嚴:“市紀委有重要案件線索,要向謝市長當面核實,事關重大,耽誤不得,你讓開!”
秘書還想爭辯,卻被方明川嚴厲的眼神震懾住,再加上“紀委”二字自帶的分量,一時竟不敢再上前,只能站在原地,神色慌張,手足無措。
焦煒趁機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大步走了進去,腳步聲沉重而堅定,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方明川和陸景文則守在門口,牢牢擋住了想要進來勸阻的秘書,也順勢敞開了房門——他們要的,就是讓里面的動靜,能被外面的人聽得一清二楚,讓謝勝利的丑態,暴露在眾人面前。
辦公室里,謝勝利正坐在辦公桌后批閱文件,神情悠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見有人未經允許擅自闖進來,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不容冒犯的威嚴:“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進來干什么?”
焦煒沒有絲毫畏懼,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謝勝利,目光銳利如刀,語氣直截了當,沒有半分拐彎抹角:“謝市長,我是市紀委監察一室主任焦煒!今天來,是向您核實一些線索——昨晚周大勇供述,他之所以將李妍顏運作到市教育局,還違規提拔其任職,全是因為你下過明確命令!他還聲稱,你這么做,目的就是為了栽贓嫁禍張志霖書記,敗壞他的名聲,斷送他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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