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君登基后,第一次朝會。
小小的皇帝坐在最高處,身側(cè)站著一名小太監(jiān),小安子。
臺階之下,百官之首,是攝政王,楚瑞。
時隔接近兩個月才開朝,有太多太多事情需要拿出來商議,一直商議到接近午時,一些國計(jì)民生的大事,才商議妥當(dāng)。
楚泓瑜到底是個不足八歲的孩子,早就有些坐不住了。
但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等無人再上奏之時,他這才開口:“派兵東征之事,諸位愛卿怎么看?”
平津侯立馬站出來道:“先皇臨終前,就說過派兵十萬增援,是該安排了,打,必須把東陵國打個落花流水!”
軍機(jī)處齊大人淡聲反駁:“平津侯不懂軍事,自然敢說這樣的大話,你可知,為何如今大晉十三萬兵在臨海進(jìn)退不得?東陵國彈丸之地,常常靠海戰(zhàn)掠奪資源,稱他們?yōu)楹I习酝跻膊粸檫^。他們的船雖然比我們的小,但卻格外靈活,總是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因此戰(zhàn)場便膠著起來,進(jìn)不得,退不得。安排再多人增援,只要入了海,那就是送人頭,不知微臣這樣說,皇上可明白?”
楚泓瑜的小鼻子皺起來。
他有些不明白,不過每個字他都記下來了,回頭問問王先生,再翻翻藏書閣,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兵部尚書嘆了口氣道:“只能讓那十三萬精兵守在臨海,形成一道長長的防線,禁止東陵國人登陸生事!”
“那就依兵部尚書所,讓十三萬兵駐守臨海城池!”楚瑞一錘定音,轉(zhuǎn)了個話題道,“如今皇上已登基,不適合再讀國子監(jiān),以后由許太師單獨(dú)教學(xué),微臣認(rèn)為,還應(yīng)再選幾位伴讀,陪伴皇上一起讀書?!?
李首輔點(diǎn)頭:“是該如此,不過許太師有些忙……”
“任何事都不如皇上的事重要。”許太師開口道,“老臣自請辭掉身上其他官職,一心教皇上讀書。”
一般太師太傅這樣的一品大臣只是虛職,身上還有其他實(shí)職,兩者相加,才是真正手握實(shí)權(quán)的一品重臣。
許太師此舉,讓李首輔說不出什么反對的話來,他只得開口:“微臣的小孫與皇上一般大小,不如做皇上伴讀。”
他們這樣的大家族,每一代只有一個孩子能進(jìn)國子監(jiān),他的大孫子在國子監(jiān)就讀,小孫便進(jìn)了族學(xué),是族中差不多孩子之中最優(yōu)秀的那個,希望,能陪伴皇上成長為一位任君。
楚瑞接過話,繼續(xù)道:“再加上工部尚書家中嫡三子,趙太尉幼子,太和王嫡孫,皇上以為如何?”
不管是尚書還是太尉,都是一品大臣,太和王則是先皇的兄弟,也是有頭有臉的王爺,安排這些家族的嫡子為皇帝伴讀,確實(shí)是在規(guī)制之內(nèi)。
但——
云澤眼神沉了下來。
這幾家的這些個孩子,都是京城出了名的不懂事,讓一群頑童陪著帝王讀書,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走出來,開口道:“皇上年幼,只安排四個伴讀還是少了些,微臣嫡長子云振江,才思敏捷,堪為伴讀……”
“不不不,我才不要江哥呢?!背ず鋈凰Y?,“他太呆板了,我不喜歡他?!?
楚瑞微微勾唇問道:“慶華公主之子孟深如何?”
“他也不行,像個小老頭似的。”楚泓瑜站起了身,琢磨了一下道,“除了攝政王安排的那幾位,我認(rèn)為公孫家的幼子就不錯,還有林大人不是有個兒子嗎,還有……”
他連說了好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