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瑞臉上的笑容愈發(fā)深了。
這幼帝,就是個貪玩的孩子,不足為懼。
云初那么聰明的人,怎么教養(yǎng)出……哦對,他記起來了,新帝并非云初親生的孩子。
朝會結(jié)束后,楚泓瑜終于能歇下了。
只是上課安排在半個時辰之后,他沒有時間去康寧宮,只得匆匆用了餐,換了衣裳,就去了御書房。
朝上的事,云初聽說了一些。
她在宮中轉(zhuǎn)了轉(zhuǎn),先是去了一趟冷宮,如今這里在修繕,從此之后,宮中再無冷宮。
不愛了就不愛了,為何一定要打入冷宮呢,這是對宮中女子最大的不公平。
然后順道去了云妃和殷妃的宮中請安,二人成了老太妃之后,心態(tài)都放平了,拉上淑妃一起,天天坐在御花園喝茶。
最后轉(zhuǎn)到了御書房門口。
如今宮中最大兩個主子,一個是幼帝,一個是太后,太后前來,守著門口的小太監(jiān)不敢馬虎,忙跪下問安。
云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鬧出動靜。
她走進去,聽到御書房傳出許太師的聲音,她聽了一會,眉目頓時沉了下來。
新君登基后,帝師應(yīng)該上帝王術(shù)、用人術(shù)、縱橫術(shù)等之類的課,而不是講些旁門左道的東西。
她能理解許太師忠于楚瑞,因為全族的性命都被楚瑞拿捏了。
但理解并不意味著接受。
慶華這么愚鈍的性子,在大是大非面前,都能守住本心。
反觀許太師,卻利用帝師身份,耽誤天子學(xué)習(xí)治國……
云初走到御書房邊上的廂房去喝茶,到了差不多傍晚,課才散了。
楚泓瑜剛從里出來,太監(jiān)小安子就走上前,低聲稟報道:“皇上,太后娘娘來了,在西廂喝茶?!?
楚泓瑜臉上立即露出笑容,蹦蹦跳跳往西廂走,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不合適,立馬放慢了步子,雙手背在身后,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站在西廂門口道:“母后,兒臣下學(xué)了?!?
云初示意他進來。
楚泓瑜慢條斯理走進去,命小安子關(guān)上門,等隔絕了外頭的視線,這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終于能舒服坐下了。”
云初好笑的看著他:“方才不是一直坐著讀書么?”
“方才在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我得端正姿態(tài),坐如鐘,那個坐姿太累了?!背ね嵩谝巫由?,“當(dāng)皇帝可真累啊。”
云初開口問道:“方才許太師上課,你可聽進去了?”
“我知道許太師是攝政王的人,攝政王給我安排這個人當(dāng)老師,肯定不安好心?!毙〖一锖吡艘宦暎懊髦话埠眯?,我為什么要聽他講課呢,萬一把我給教壞了怎么辦,是吧娘?上課的時候,我是自己在看別的書,反正我是皇帝,許太師也不敢批評我。”
“你個小機靈鬼。”云初繼續(xù)問,“那你為何拒絕江哥兒和深哥兒做伴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