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冷聲道:“這不是太后說無關(guān)就無關(guān)的,此事必須徹查,查楚瑞,查馮家,該查的都得查個清楚!”
太后的眸子猛地睜開。
她和皇帝明里暗里斗了那么多年,彼此心里在想什么互相之間都很清楚。
皇帝明知此事和瑞兒關(guān)系不大,卻還偏要以此來拿捏她。
她緩緩?fù)鲁鲆豢跐釟猓骸叭饍阂逊峭鯛斨穑乙簿痛税岢隹祵帉m,不會再以太后身份出現(xiàn)在任何場合,如此這般,皇帝可滿意了?”
皇帝心中冷笑。
太后一門心思要從他手中奪走江山,如今被他拿住了人證物證,就簡單搬出康寧宮就結(jié)束了嗎?
若是他敗了,他敢篤定,太后一定會毫不猶豫殺了他。
憑什么認(rèn)為,他會就此輕輕揭過?
他確實不敢殺太后,因為太后是他的嫡母,無論太后犯了多大的錯,他都沒有立場去處置,但他可以……
“太后年紀(jì)大了,就住在康寧宮頤養(yǎng)天年吧。”皇帝淡淡道,“楚瑞犯了錯,那就必須為他的錯付出代價!”
“皇帝!”太后拔高了聲音,“你的太子長兄就只有瑞兒這一個血脈,你就一定要針對瑞兒嗎?”
皇帝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太后。
太后也這么望著皇帝。
二人斗爭了這么多年,雙方看著對方的眼睛,就能看到對方心底的最深處。
每個人心底最深處,都藏著最黑暗的不可告人的東西。
皇帝沒有遮掩的全都展露出來。
末了,太后絕望的移開視線。
“是我指使馮品做下通敵叛國之事,與楚瑞無關(guān)。”太后看向皇后,“我知你心胸豁達(dá),你替我傳一句話給楚瑞,告訴他,只有他生下血脈,我方能瞑目。”本.站.隨,.時,.關(guān).閉,.,請,.下.載,.
皇后還沒反應(yīng)過來。
就見太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向了御書房內(nèi)金碧輝煌的大柱子上。
然后軟倒在地。
倒在了云初的腳邊,鮮血汩汩從額頭冒出來。
云澤一把將云初拉著擋在了自己身后。
太后伸出手,伸向御書房門口的方向,那里,站著十幾個御史臺的大人,他們從進(jìn)門之后就沒說過一句話,因為一個個早就呆住了,先是太后逼婚賜死,緊接著馮品人頭落地,再緊接著云思麟出示認(rèn)罪書,再然后皇上要捉拿楚瑞……再忽然,太后自撞柱子了。
這一切的一切,發(fā)生的都太快了,在場的人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
“乾兒……”
太后低低喚道。
乾兒,就是前太子的名字。
她仿佛看到了兒子朝她走來。
她臉上露出笑容。
“乾兒,為娘終于見到你了……”
太后的眼睛始終是睜著,眼底的光華慢慢散盡,失去了生氣。
皇帝就這么靜靜看著太后斷了氣。
太后死了,那些黨羽不成氣候,而楚瑞無心于這些,前太子留給他的陰影,在這一刻,終于散去了。
“太后與馮家勾結(jié)南越國,意圖謀反,御林軍聽令,立即查封康寧宮,另,抓捕馮家全族!”皇帝大悅,“柱國大將軍云思麟立下大功,封大司馬,三天后,舉國同慶!”
在場之人全都驚呆了。
柱國大將軍乃一品,大司馬官職也是一品,從前前朝開始,這倆官職就不會往一個人頭上按了,因為權(quán)力過大,威脅皇權(quán),導(dǎo)致了很多沒必要的禍亂。
而今時隔幾百年,皇上竟然又恢復(fù)了大司馬一職,不說是不是實職,但至少,證明了皇帝對云家的看重,此乃最高無上的榮寵!_l